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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辭鏡竟然答應了你。”這幾日柳非言一直不見蹤影,顧妤難得逮住了柳非言,自是要好好調侃一番。
柳非言因著近幾年多番調養的緣故,面上的病氣已經去了不少,面色好了許多。
顧妤還記得自己在蓬萊山第一次瞧見柳非言的樣子。
掌門老頭領著她見蓬萊山眾弟子,眾弟子均是大大方方地見了禮,唯獨柳非言,他瑟縮地躲在辭鏡身后,她繞著辭鏡賺了好幾圈方才得見柳非言的“廬山真面目”。
不知是顧妤的來頭太嚇人,當年與顧妤同歲的柳非言竟被嚇得流了鼻血,顧妤與蓬萊山眾弟子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也在一片慌亂中無疾而終。
從此,顧妤與柳非言便結下了不解之緣。
捉弄柳非言,成了顧妤在蓬萊山的樂趣之一。
譬如,柳非言不近貓狗,顧妤便常常抱著圓球在柳非言出沒的地方晃悠,圓球也頗為上道地一見柳非言便伸爪。
“你說,辭鏡看上你什么了?你比武比不過她,身子也比不過。”顧妤瞥了一眼柳非言,哪怕調養了不少時日,依舊是一副病弱師弟的樣子啊,不知受不受得住辭鏡這個兇猛師姐。
“阿鏡看上我自然是發現了我的好。”柳非言看向顧妤,不知想到了什么,俊俏的臉上忽然有了一絲異樣。
“話說,你和辭鏡是怎么成就好事的?莫非你用了逍遙散,然后辭鏡便霸王硬上弓?”顧妤看著柳非言躲閃的眼神,眼里滿滿的藏不住的好奇。
“師姑,您舊傷是否已經痊愈了?近日師侄得了一株上好的人參,進補最合適不過。”臉色蒼白的少年輕輕開口道。
“非言師侄,莫非你美人在懷,便忘了師姑當年對你的好了?”顧妤看向柳非言,半是戲謔半是威脅。
“竟忘了!阿鏡剛才說讓我與她一同試試成親時的喜服,師姑,非言先行一步。”柳非言向顧妤作了個揖,轉身飛快地跑了。
“真是!難道被我說中了。”柳非言一溜煙已經跑得沒影了,顧妤面上浮著幾分惱怒。
“陵兒忙著四處轉悠,辭鏡和非言忙著成親,辭樹忙著給他的寶貝劍曬太陽,老頭忙著寫禮單,又不是他成親,郁離住的太遠了,算了,我去找圓球玩。”顧妤轉身,卻忽然撞到一堵人墻。
顧妤摸著已經紅了一塊的額頭,抬起頭憤憤地看向撞了自己的墻。
映入眼簾的竟是許久未見的謝意之,他一身青衣,清減了許多,卻更顯風韻。
謝意之動了動嘴唇,似乎要開口。
“謝意之,許久不見。”顧妤急忙打斷,生怕他說出什么話來。
謝意之只是沉默不言,抿著唇看向顧妤,眼里似乎壓抑著許多情緒。
“郡主身子可大好了?”他嘆了一口氣,終是輕輕開口。
那人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江南,在這蒼茫天地間與謝意之同立廊上的一瞬間,顧妤看到了一朵蓮花的開落,它輕輕張開懷抱,溫柔地將那聲嘆息裹進花中,又微微轉身,留給顧妤一個好看的側影,在光影里散落一地的花瓣,委地成灰。
她已經許久不曾見過謝意之,自上次在燈會里遠遠一瞥。
顧妤習慣地摸向衣帶,摸到的是青玉龜巢荷葉玉佩,是了,她已經把謝意之的玉佩還給他了。
顧妤壓下心中漸漸浮起的那一抹失落和不忍。
“謝七,你這樣子倒是教人起憐惜之心。”清越的聲音里有一股淡淡的諷刺。
“可惜本郡主不好這一口。婚宴一會兒便開始了,本郡主先行一步了。”
顧妤只覺得謝意之的樣子讓她心口堵得難受,轉身就跑開了。
“既然招惹了我,為何不長長久久地招惹下去?”謝意之喃喃道,清冷的聲音里帶著幾絲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