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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奴婢做了杏花糕。啊……”陵光推門走進來,詫異地看著顧妤床上的錦花被,錦花被似小山般高高隆起,里面似乎藏了一個人,又看了看風情萬種地歪在榻上的人,那確實是郡主無疑,驚訝地出聲,心中卻在飛速地思考著:難道是主子,不,是謝公子終于被郡主收了?那定是郡主霸王硬上弓,謝公子便半推半就,二人成就好事,如膠似漆,琴瑟和鳴,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你過來仔細瞧瞧這是誰,忘了昨夜的事了嗎?”顧妤一睜眼便看到陵光緋紅的雙頰,雖然不知陵光在想什么,但想來定不會是什么好事,出聲打斷了陵光的奇思妙想。
“這不是程大小姐嗎?”陵光捂著嘴說道,自己竟忘了昨夜程大小姐弄壞了郡主房里的木窗,程大小姐為了賠罪便邀了郡主去東廂房住,事實如此,只是陵光的眼底難掩失望。
“陵兒你的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你剛才的嘴張得都能塞下咱們府門口的獅子了。”顧妤別過臉,賭氣似地撅起小嘴。
“奴婢有錯。郡主肚里能撐船,且寬恕了奴婢罷。”陵光放下杏花糕,做求饒狀。
“回去便讓執(zhí)明扣你月錢,看你下次還敢不敢編排我。”顧妤故意威脅道。
“郡主,奴婢幫您偷偷買話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陵光苦著臉泄氣地說道。
“與你玩笑呢,快過來伺候我梳洗罷。”顧妤莞爾一笑。
“是,郡主想穿哪件衣服?那件青色的可好?梳什么髻?”陵光如蒙大赦地跑過去,在箱子里鼓搗著。
“以后青色的衣服都收起來,今日便穿那件浮光錦的白衣罷。梳同心髻,再配那只姑母賜我的金步搖罷。”顧妤眼底閃過一片晦暗,隨即又恢復(fù)了云淡風輕的樣子。
陵光知曉一向喜愛青衣的郡主此番變故定有深意,但也不好過問郡主的私事,也不再問,只連連應(yīng)“是”。
顧妤梳洗打扮完后,見程青芫悠悠醒來。
顧妤便吩咐道:“陵兒,去膳房取早點罷。”
陵光福了福身,轉(zhuǎn)身便出門而去。
“郡主,昨日是青芫莽撞了。”程青芫只披上了外衣便起了身,滿懷歉意地向顧妤盈盈一拜。
“無妨。”顧妤淡淡地開口,轉(zhuǎn)過身看向窗外的梧桐。
“小女仰慕郡主已久,昨日與郡主相處,乃小女之大幸。不知小女六月及笄時可否請郡主做小女的贊者?小女及笄禮會回長安城舉辦。”程青芫抬起頭看著顧妤的背影,有幾分猶豫地說道。
“可。”顧妤本想拒絕,但想起昨夜燈下打瞌睡的少女,不知為何應(yīng)了。顧妤望著窗外的梧桐,輕輕摩挲著手中的鏤刻折枝梅花玉佩。
“小女謝郡主大恩,小女先去尋母親了。”程青芫又是盈盈一拜,隨即退了出去。
“郡主……”陵光急沖沖地向顧妤跑來。
“怎么了?”顧妤看著陵光,陵光臉上竟是少有的慌亂。
“昨夜西廂房被塌陷的山石掩了,值夜的和尚睡得太沉,竟是今早才發(fā)現(xiàn)。奴婢聽聞此事,顧不得取早點,便急著回來了。”
“所幸程姑娘昨夜弄壞了木窗,不然今日……”陵光一臉慶幸。
這樣精準的算計,怕是早有圖謀,而早就知曉她來廣濟寺的人并不多,只有玉衡、陵光還有雕棠,雕棠臨出發(fā)的日子便受了寒,便留在了芙蓉園,玉衡又替姑父探查程氏去了,陵光一直跟在自個兒身旁。
而廣濟寺乃百年大寺,廂房被山石掩了還拖了許久才被發(fā)現(xiàn),若是她昨夜沒有隨著程青芫……背后的人想來是想要取她的性命,只是,不知程青芫有沒有參與其中。
顧妤看著陵光臉上的慶幸,倒一時不忍打破她的天真。
顧妤輕聲安慰了陵光一會兒,陵光方才想起自己竟還沒取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