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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寶齋二樓

顧妤微微嘆氣，自己方才在謝意之面前還是太過沖動，不知是否露了什么痕跡，不過任是謝意之再聰明，應該也猜不到罷。

看著郡主略有所思的樣子，佟掌柜搓著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立在一旁，不知是不是該開口。

佟掌柜在甄寶齋多年，生意上的許多事都是與執(zhí)明商量，倒是極少與甄寶齋的主子長安郡主打過交道。

盡管他深知長安城中的傳言多為捏造不實，但想著眼前這位是楚國唯一的郡主，便不由得有些發(fā)怵。

“郡主可有中意的物件？”陵光看見佟掌柜的局促不安，自然曉得佟掌柜的難處，輕輕開口問道。

顧妤這才注意到站在面前的佟掌柜，把心中的思量都收了起來。

“瞧瞧新出的步搖罷。”顧妤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這些便是執(zhí)明總管囑托屬下留著供郡主挑選的。”佟掌柜拿出一盤步搖，小心翼翼地送到了顧妤面前。

顧妤抬眼看了一眼盤中的步搖，盤中步搖皆是眼下時興的樣式。

“郡主，您瞧這支青玉折枝牡丹步搖可合您心意？”佟掌柜指著放在盤中的一枝步搖。

顧妤抬眼看了一眼。

這支青玉折枝牡丹步搖竟是格外地合她心意，竟令她有“萬人叢中一握手”之感。

“這支青玉折枝牡丹步搖成色極好，又是陸子剛大師親手打造的，造型精美，‘唯有牡丹真國色’，這支青玉折枝牡丹步搖配郡主再合適不過了。”佟掌柜見顧妤看著那支青玉折枝牡丹步搖，會意地用錦帕包上那支青玉折枝牡丹步搖，雙手捧上前以便顧妤細看。掌柜不動聲色地拍著馬屁。

“給我包上罷，有劍格、劍首之類的劍飾嗎？”想起明月潭那夜玉衡因著自己失了用了多年的劍卻并無怨懟之色，顧妤只覺得恍惚間心似乎被蘆葦?shù)募毴~割過，沒有顯目的傷口，但卻偏偏有著細微又真實的疼痛。

“郡主您瞧瞧這些劍飾。”佟掌柜風風火火地離開房間，很快又抱著幾個雕花匣子回來了。

“這個白玉浮雕螭紋劍格倒是差強人意，其他的未免……”顧妤耐心又細致地在幾個匣子里挑挑揀揀，最后看中了這白玉浮雕螭紋劍格。

“也罷，以后有好的劍飾都留意著。最近可有什么動靜？”

“郡主，昨日底下人新得了一本注著崇德年份的書，郡主可要瞧瞧？”佟掌柜遞上一本書頁泛黃的舊書。

顧妤放下茶盞，接過書，輕輕摩挲著封面，柳眉輕蹙，隨即小心撕開了書的封面，“昌言”二字便顯露出來，顧妤彎起嘴角。

“這事你們幾個做的很好，賞一年的月銀。”清越的聲音砸在地板上，低著頭站在一旁的佟掌柜眼里卷起軒然大波，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陵光，回府罷。”顧妤起身沖著站在一旁的陵光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