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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離使勁把卡在喉嚨里的餃子咽下去,咳得已經好多了的脊椎都開始疼了,才道:“姐,你提誰不好,非提她干嘛?”
陶源白了她一眼,“你說你們離婚了,這一天沒到民政局把離婚手續給辦了,我這心里就不放心,姓明的那種人花花腸子可多呢,你玩不過她。”
“我也沒想跟她玩。”季晨離笑道,“姐,等再過一個月我能下地了,我就和她辦手續去,到時候我和你找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再也不回這個是非地了。”
陶源又給季晨離喂了一個餃子,附和著她笑道:“行,最好能建個農家小院,東邊挖兩塊菜地種點青菜,西邊搭個雞窩養幾只土雞,我聽人說了,自家種的菜養的雞好吃。”可陶源說完,低著頭在季晨離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嘆了口氣。
院里有幾個孩子是幾年前陶源撿回來的,辦戶口的事跑了好幾年都沒著落,眼看著明年這幾個孩子都要上學去了,可戶口都沒解決,真不知怎么辦才好。
陶源不想拿這些煩心惹傷還沒好的季晨離擔心,藏好心里的焦慮,依舊和季晨離說說笑笑,家長里短聊了會兒天,季晨離的電話響了,原來是還在拍戲的韓欣遠從西北打來的電話。
季晨離接電話不方便,反正韓欣遠陶源也認識,病房里的另一床病人散步去了,于是季晨離干脆讓陶源給開了免提。
“季晨離,你傷好得怎么樣了啊?”電話一接通,韓欣遠的聲音就在病房里擴散開來,或許大西北的遼闊豪放勁兒太感染人,一個月不見,韓欣遠的聲音比起從前的故意捏起嗓子的優雅似乎要開闊不少,雖然聽著有點硬朗,比她之前那個拿腔拿調的嗓子聽起來可舒服多了。
“好多了。”季晨離道。
“那你和明烺之間怎么樣了?該不會她對你太好,你又反悔不想離婚了吧?”
“沒有。”季晨離知道韓欣遠對明烺的感情,以為她是不放心自己,怕自己趁她不在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暗算明烺,于是笑了笑,給她吃了了顆定心丸:“韓欣遠,我和明烺已經離婚了。”
韓欣遠那邊半天說不出來話,過了好幾分鐘,就在季晨離差點以為她斷線了的時候才聽她驚叫:“你說什么?”
瞧這個興高采烈,季晨離笑道:“我和明烺離婚了,以后韓小姐只管和明總裁雙宿雙飛,再也不會有個討人厭的家伙橫插一腳了。還有謝謝你給我支招,雖然沒用上。”
“不是,她真跟你離了?”韓欣遠不相信,“靠譜么?”
“離婚協議都簽了,有什么不靠譜的?”季晨離失笑,“你拍戲吧,我不打擾了。”
季晨離掛了電話,一直沒做聲的陶源才道:“剛才韓欣遠那話什么意思?會不會離婚這事真不靠譜?”
“她敢!”季晨離哼道,“我和明烺的臉皮反正早就撕破了,難不成還怕再撕一次?”
“總之你趕緊離婚趕緊走,離這個是非之地遠遠的,我有空就去看你。”陶源收拾了碗筷道,“不管是明烺還是那個韓欣遠,我看都不像什么好人,你喜歡女人我不管你,但至少得找個靠譜的,那兩個我可怎么放心。”
季晨離聽了哭笑不得,“怎么又扯上韓欣遠了?姐,這是哪跟哪啊?”
……
“明總,這是季小姐這段時間的診斷結果。”明家書房里,許璐洋把一沓診斷書放在明烺的書桌上,“醫生說季小姐恢復得不錯,還有一個月就能出院了(注)。”
“還有季小姐換病房的事,已經囑咐過醫院,現在那個病房是季小姐的私人病房。”
明烺只顧著翻許璐洋給的診斷書,她說的那些話也不知聽進去沒有。
“明總……”許璐洋欲言又止。
明烺微微抬了一下眼,又低頭專注于手上的資料中,“有事?”
“是……關于季小姐……”許璐洋艱難開口,“明總,難道您真的打算放棄了么?”
明烺沒有說話,許璐洋又道:“明總,說句心里話,這年頭能遇到個可心的人不容易,更何況還是季小姐那樣的,要是她遇到了其他人……那可就……”
“她打定主意不要我了,除了放手,還能怎么樣?”明烺笑了一下,舌尖有點發苦,把那沓東西摔在桌上,“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許璐洋走后,明烺又把自己的目光移向電腦,那是一個視頻監控,攝像頭正對著季晨離的病床。
微型針孔攝像頭,像素并不高,監控里季晨離的臉都模糊得難以辨認,可明烺卻把頭靠在電腦屏幕上,嘴唇輕輕貼在季晨離的臉的位置。
她已經一個月沒見季晨離,幾乎想得發瘋。
季晨離死后的二十多年明烺都沒這么急切的想過,可當人一旦真實地站在面前甚至親過抱過之后,思念就像螞蟻一樣啃食著明烺的內心。
“晨離,我想你。”明烺靠著電腦屏幕嘆息地吻著模糊不清的季晨離。
作者有話要說:注:脊椎損傷至少需要臥床3個月才能下地,文中兩個月就好為劇情需要,喜歡挑錯的請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