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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日晌午,文安侯便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進了將軍府,下人將其迎進了大廳之上,文安侯大模大樣坐到了主位上,劉少陽臉上貼了一大塊膏藥弓著背流里流氣地站在他爹后面。
“爹,您瞧瞧,他將軍著實無禮,我們來這么久了,都不快快過來招待客人,就是這端茶送水的下人都不見一個!爹,他這是輕視我們文安侯府!”劉少陽又噼里啪啦一通眼藥上,缺了的那兩門牙都閉不住他的嘴。
“閉嘴!”文安侯呵斥道,這小子,沒一丁兒定力,也是要回去好好教教了。
過了片刻鐘,才有端著茶水的丫環翩翩進入,給文安侯和劉少陽斟茶。
文安侯呷一口茶,對丫環道:“你們將軍夫人呢?”
“回侯爺,夫人需要梳洗打扮之后才能見客。”丫環福了福身,答。
文安侯心里呸了一句,梳洗打扮,一個大男人,梳洗打扮個鬼,這明擺著拖時間,他煩躁地揮揮手,讓丫環下去。
劉少陽見那丫環扭著腰遠了見不著人影,嬉笑著對文安侯道:“他們這里的丫環長得可真寒磣,一個府里都挑不出什么美貌些的丫環來端茶送水嗎?”不過夫人倒是好看,夫人身邊的隨從就更美貌了,他在小倌館可從沒遇見這種極品。
“你給我閉嘴!”文安侯一揮手,對著這扶不上墻的兒子嚴厲道,“你堂堂一個侯府世子,腦子里難道只塞滿了女人!”
文安侯一罵他,劉少陽就悻悻地閉嘴了,當然他心里是頗為不服氣地回敬,除了女人,還有男人呢!
這么又坐了一盞茶的時間,文安侯都想起身走人,沈清才不慌不忙地出現,他說什么梳妝打扮自然是誑人的,小寶纏著他講故事,沈清把故事收了收尾,才晃晃悠悠的出來應付麻煩。
昨天玄深把劉少陽牙都打掉了,沈清就知道他會上門討個說法。行啊,要說法就給你個說法好了。
“抱歉抱歉,我這稍微梳洗一下,讓侯爺久等了。在下見過侯爺,不知侯爺今日到我將軍府登門,有何要事?”沈清笑得陽光燦爛,似乎絲毫想不起昨日鬧得不愉快,他見站在文安侯身邊臉上一塊膏藥的劉少陽,還假模假樣地噓寒問暖,“哎呀,世子這是怎么了,臉上怎么腫了這么一大塊?”
沈清說著,在大堂的主位坐下,搖了搖安在桌角鈴,馬上就有人來換茶。
“呵呵,夫人明知故問。”文安侯盯著沈清,這可真是睜眼說瞎話。
“是嗎?我倒是沒什么印象了。”沈清喝一口茶,淡淡地說。
“既然夫人記不得,我便好好幫夫人回憶回憶。犬子昨日出門一趟,回來就被人打得臉都腫了,一問之下,原來是將軍府上的下人行兇,不知夫人可有此事?”
“有嗎?”沈清放下杯子,未有所動,他敲了敲太陽穴,狀似苦思冥想,然后對文安侯露出抱歉的表情,“你瞧我這腦子,可實在記不得了,不妨請侯爺明言。”
“夫人!你莫要狡辯,你縱奴行兇,休要胡攪蠻纏,犬子臉上的傷便是證據。”
“似乎有這件事,不過在下記得可不是這樣。”沈清站起來,繞著劉少陽對著他臉上腫起的打包細細打量了一番,心里想著玄深出手還是不夠重。
沈清打量一番后,卻不再提此事,忽然另提一事:“榮貴妃如今正是受寵,聽說皇上對貴妃言聽計從,不知是真是假。”
沈清這么一說,文安侯尚且沒有反應,劉少陽就大大咧咧道:“自然是真的。我阿姐如今風頭無兩,我勸你莫要與我侯府逞強……”劉少陽還要繼續說,文安侯已經喝住了他。
“呵呵。”沈清看著一臉天真的劉少陽,也著實感到了文安侯生兒子生出了廢物來的痛苦。
“是了,這是世子和在下說的。”沈清這時看向文安侯,文安侯已經覺出不妙來,該死的不肖子,他定是瞞了我什么,就憑他那個只有裝著美色的腦子里,還能說出什么好話來。
“世子爺可是厲害著呢。我們將軍府都需要仰仗文安侯府,不敢高聲闊論,否則,世子爺便要皇貴妃如何如何處置我們將軍府,這些話,當時整條街的人可都聽得清清楚楚,侯爺若是不信,可去問問世子的幾個家丁。我竟是頭次聽說,原來宮妃也能過問前朝之事,真是見識了。這陳朝的律法里的后宮不得干政,是被世子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