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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我這邊出了點事,你要來直播報導不?”吳凡電話響起然后接聽,是黃海標打來的。
“我馬上到。老街那是嗎?”吳凡來了干勁。
“是的,位置我手機發你。”黃海標非常關心吳凡。
“謝了,標哥。”或許重要的不是方向,而是你開不開始。
當趕到現場黃海標和其余兩個城管正注視著一個已經被制服了的光頭男子,男子一臉沮喪。吳凡趕緊打開直播解說起來交代背景。
“標哥,他是犯了什么事呢。”吳凡問黃海標并將鏡頭給到了黃海標。
“咱們現在不是興起了送外賣的這個行業么,這小子牛逼,在網上直接買了件一模一樣的工作服,還有小頭盔。”黃海標指了指旁邊的頭盔和被扒下的工作服,黃色的。
“大哥,問您個事兒,您穿這身要干啥呢。”吳凡也來了興致。
坐在地上一臉沮喪的男子看了看吳凡的鏡頭:“小伙子,還能干啥。穿這身不就是為了吃口飯么。做要飯太累了,業績不好。老子要了半個月的飯湊的錢好不容易下了單買了這行頭,才剛開始三天就被逮著了。”男子從兜里掏出煙點了一根,一臉的滄桑和無奈。
“那您知不知道這樣做是違法的呢?”吳凡忍住不笑,憋著難受。
“我這不偷,也不搶,憑自己雙手要飯。別人要飯管要錢,那都是假的。我跟你說,我是職業要飯,這才是咱們這行業的標桿。”男子說得抑揚頓挫一本正經。
“但是別人下的單您搶了過來自己吃不好吧?”
“各憑本事吶小伙子,能搶到那叫啥玩意兒,對!合理競爭。現在的城管管得真特么寬,我這才開張幾天就給一鍋端了。”男子眼神要多郁悶有多郁悶,他看了看他買的工作服久久不能言語。
“標哥,這件事您怎么看?”吳凡又將鏡頭給盜了黃海標。
“能咋看?這老小子能耐,我們下的單,然后接了任務要我們來到這片區巡邏。我就心思不麻煩送外賣的了自己過來拿,問了老板說已經送走了,我特么明明打電話給送外賣的了,咋會送走?在這附近瞅了半天就逮著這貨了。”黃海標氣得不輕。
“萬萬沒想到啊!我開張才三天,就拿到了城管的外賣!要是知道是你們幾位大佛的我就拿了!”男子面如死灰,歇斯底里地吼出了他最后的一句話。然后他就掩面大哭起來。
“行了!大老爺們的,在看守所管你飯的!”黃海標一看到男子哭了就心煩起來。
“我也是個對飯菜有品位的人,你以為俺沒吃過那里面的飯菜嗎!你們咋不槍斃我得了!”男子咆哮著。
“我靠還是個慣犯。”黃海標臉上一陣抽搐,直到公安局將他帶走還聽到他在喊:“紅燒肉,小雞燉蘑菇,酸辣粉……”
“好的,觀眾朋友們,我們第一期的直播非常感謝標哥給我們帶來第一手的咨詢。記得點個贊,關注一下。我們下期再見!”吳凡面對著手機鏡頭鞠了一躬。在龍崗附近的觀眾都幾乎在關注這件事。緊接著吳凡就打電話給周雪提供了這個新聞。
“吳凡,謝謝你!剛第一天直播我就看你很順呢。爆料費晚點發給你啦。么么噠!”聽著聲音吳凡都覺得周雪在那頭樂開了花。
“三哥,香港那批貨到了。”李老六看了看手機對著旁邊的錢三爺說道。
“知道了。”三爺閉著眼,他們在某會所按著腳。三爺的頭發灰白,臉上的皺紋就像現實中的溝溝坎坎縮影在上面,消瘦地身軀、麥黃色的皮膚。他穿著一身中山裝,戴著金絲圓片眼鏡。中分的長頭發已經快到肩膀了。
“還讓豹子去嗎?”李老六疑惑。
“打點好就行,人老了,是時候讓你們年輕人去闖闖了。”錢三爺輕聲嘆出一口濁氣。
“好。我明白了三哥。”李老六用力點點頭。
“小六,上、下,都要打點好。”錢三爺重重地說了上下兩字,李老六會心點點頭。
兩個女技師大氣不敢出,畏畏縮縮按著。一個技師在修錢三爺腳的時候稍微剪深了一點,三爺的腳上冒氣了小血珠子。
“嗯?”三爺睜開眼看了看技師。
“先生,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技師慌了神急忙道歉,臉上露出了很難受的表情。
“結果很重要,小六,這是我們場子對嗎?”三爺淡定地問李老六。
“沒錯。”李老六起身,一把拽住技師的頭發就往外拖。技師發出殺豬般地嚎叫嘴上不停叨念著:“放過我吧,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們。”淚水花了她的妝容。
李老六交給了門口的四個小弟,并交代說:“你們給我玩她,玩完了把手筋給我…”李老六比劃了一個切斷的手勢。
小弟們立刻明白:“謝謝六爺。”隨后便往技師嘴巴里塞了一團東西,拖進了離三爺房間較遠的房間。
李老六回到房間里,三爺對李老六說:“別搞出人命就行,小六你去忙吧,我喝杯茶。”
“好,三哥。”李老六離開房間輕聲關上門。
三爺一個人在閉目養神,不知道在謀劃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