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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白一藍手握著手站在樹下昂望著陽光在樹間斑駁的光影,各自沉溺于自己的世界。
誰也不愿意破壞如此寧靜的氣氛,直到一道高瘦的身影加入,強行抱著女孩進屋。
女孩趴在哥哥的背上,向青年綻出甜甜的笑靨,揚起小手,無聲地說再見。青蔥的小手指如玉般在青年的眼內晃動。
青年緩緩地舉起手,同樣地向她揮手道別。
再見了!我的小女孩。
我會爭取在半年后回來看你。
再見了,我的小夏,我此生最美麗的夢。
次日,青年和女友雙雙離開家遠度重洋留學。趁女友去洗手間,他忍不住在在機場打電話給女孩。
偏偏這一通電話是一向不接電話的哥哥接起。他方出聲說要找小夏,他直接回了一句:好走不送。便掛斷了。
他怔怔地瞪著話筒,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遭遇,他連和小夏說再見的權力也沒有嗎?
他不過是太過喜愛她,這樣有錯嗎?
然,情況不允許他惱怒,掛好話筒,他和女朋友匆忙地登上飛機離開了!
接下來的半年他人在異國他鄉,無時無刻不想念女孩,但不管他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仍是無法通過任何途徑接觸到他的女孩。
為此他總在夢中流淚,總在夢中呼叫,卻仍是夢不到她,仍是觸碰不……為此,他生病了,踏遍了LA的醫院,醫生都找不到病根,只讓他休息,再休息。但他只要一閉眼,就會念起女孩。
這病斷斷續續的,時好時壞,后來他為了溶入大環境,強迫自己埋首學業。這病,偶爾發作,只在夜深無人之際。通常在他夜跑的時候,向著無人的街道,他才能傾訴心中這份壓抑的心情。
時光不斷地流逝,青年錯過了許許多多的機會。有一些是有人故意阻攔,有一些是他不敢把握的。
三年后,青年念完書,光明正大地回國。忍了一周,才敢奔去洋紫荊花樹下看望他夢中的女孩,而她的哥哥立在一旁,不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在青年留學期間女孩總是做夢,夢里總有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用撕心裂肺地以最絕望、最令人心痛的嗓音呼喊:小夏……小夏你在哪……小夏……
用盡全身力量的呼喊:小夏……小夏……小夏我想見你……
小夏我想你……小夏……小夏……
“小魚!小魚……你怎么啦?!快醒醒!”
夏余聽到熟悉的呼喊聲,掙扎地翻動眼皮,卻被陽光刺目,她又合上掙扎幾回方能適應。張眼一瞧,便見施小池緊張地看著她。
施小池撫上她的臉蛋問:“怎么了?作噩夢了?”
“我作噩夢了?”夏余不解地反問。施小池將她扶坐起身,以指點著她臉上的淚痕,遞給她看。“都嚇哭了,還不是噩夢!”
今日夏余起得太早,兩人玩鬧一會,她便打呵欠,困得連眼都睜不開。施小池舍不得她累,便讓她躺著睡一會。他則拿出手機處理一些業務。
她本來安靜地躺在一旁睡覺,不過是一小時,卻聽到她不停地掙扎呼叫。內容過于雜亂,他無法聽清,唯一抓到了一個詞是救救我。
她淚流滿臉,眉頭緊皺,他于心不忍,忙將她喚醒。
會有那么一天的,她會主動跟他說起那件一直埋在心底的事。
施小池相信,這一天會到來的。
夏余忙摸了一把,發現一手都是淚水。她低頭試去,努力地擠出笑意。“我膽子小,經常作噩夢,常常被嚇哭。很沒用吧!”
施小池拉下她的手,掏出手帕輕輕地替她拭去臉上淚,他希望這是最后一次替她擦眼淚,他希望往后的日子里只看見她的笑顏。
“是啊!都多大歲數的人,還像孩子一樣。”
施小池猛地想起一個問題。“小魚,你今年多大啊?”
瞧外表是花樣年華,但現在女人太會易容了,四十歲的大媽都可以裝二八少女,因為李小花,他對與年紀大的女性戀戀愛有了抵觸。
夏余笑著,學他平常的語調反問:“喊一聲姐。我就告訴你!”
施小池一怔,隨即大笑。
哎啦!居然將可愛的小魚給教壞了!
兩人一直玩鬧到傍晚,夏余抵死不肯再坐那臺颶風,施小池無法只能找人送了一臺小汽車,再讓人將這臺編號零零九的愛車牽回車房。
自從盧城之后,施小池另外申請了一支衛星電話,同時與方家訂了一份長達十年的合同。這支電話就是方便是他呼叫的。他卻仍是不放心,在腰間配置了一個救命小包。
同樣的錯誤,他不可能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