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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君想起大成天王說,天下將由他和雷大器爭奪。
果真如此,天下真是太可悲了。
吳文啟咳嗽一聲,說:“你先回去。我這就找幾位同僚,再說說你父親的事。盡快給你準信。那個鐵盒,你拿走。”硯君不說什么,帶著鐵盒告辭。吳文啟沒察覺她神態中的冷漠,認真為蘇牧亭的事思索了一會兒。
不多時,管家來報說劉大人、安大人來拜年。吳文啟正好同他們說起這事。劉大人馬上搖頭說:“你還沒有聽說嗎?蘇家那個女孩子徹底毀啦!聽說是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走了十幾天——能有什么好事!她父親因為不肯屈從天王,落到今天的下場。她最后跟著三花頭后面乞憐,還不如天王呢。”
吳文啟擺手制止他,說:“北園與我們是多年的交情,怎能這樣議論他的女兒!就算這孩子名譽上有些瑕疵,也不是她情愿。歸根結底是個孝女——一孝遮百丑,其他的沒什么好深究。”
安大人是汲月縣的后起之秀,和蘇牧亭談不上老交情,也犯不著費這份心。他搖頭欷歔:“此事甚難。天王那里倒還好說,但蘇老先生太頑固。去年能說的道理都說盡,倘若他能開竅,早就出來了。今年和去年哪里不同呢?”
他倆是擺明了撒手不管。吳文啟反倒激發心里一點仗義,說:“那就不勞煩二位,我再想想。”
送走兩位大人,他把自己關在書房,可是能想到的也早就想過一遍了。他的三女兒送來熱茶,知道父親的苦惱,不由得慨嘆:“蘇小姐真是可憐人。”吳文啟糾正:“你怎么還叫她‘蘇小姐’呢?”吳三小姐便將她與硯君閑話家常時問到的都說了。
“唉,我就知道連士玉不是善男信女。結親挑這種門不當戶不對,還常年不知底細的人家——北園真是糊涂事辦盡。”吳文啟說著,忽然晃過一道靈光。
這天下午,硯君收到他送來的一封信。她正心不在焉地教鹿知正確地吃肉包而不浪費里面的湯,接信馬上展讀。
鹿知仔細地觀察,只見她愣了一下,愕然而難以置信地將那張紙又看一遍,接著哭笑不得地看第三遍。“寫了什么?”他問。
硯君尷尬的笑,像快哭出來。
“他說,為今之計,唯有我與他成婚,這樣我父親就能按官員親屬的身份從輕發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