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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及到這土坡之下還有一條地道，地道之下是巨大的地宮，若是把小土坡直接打垮了，感覺的確不錯是很痛快，但是其他的也就曝露了。根本沒用上全力的朱大覺得有些意猶未盡，果然啊，雖然心里一直不想承認，但是這身武功只用來打獵殺豬，貌似真的有些可惜。

等這檔子事兒都過了，他就去那地宮撈出一兩件寶貝換成錢財，著手置辦一些物品，然后創辦出一個門派來。虛鷲尊自然是天下第一，無人敢與之相爭了，自己就弄一個小小的實鴆派，收那么一兩個徒弟，嗯，一定要是漂亮溫柔且體貼的女徒弟，娶了青女做他們的師娘，然后大家一起幸福快樂的過日子……

朱大沉浸在美好的幻境之中，久久不愿出來。

“王爺的武功，果然進益，屬下苦練多年依舊不敵。”玳滄在掌風中竄逃出去，從一個犄角旮旯支著隋刃咳著爬起來，隋刃在抵擋朱大時，被他一指點中，一條細細裂縫從劍鋒一直蔓延到劍身，除非由鑄此劍的大師修復，只怕是塊廢鐵了。

“既然清楚，就莫在糾纏，你向來是有自知之明的聰明人。”

玳滄聽到那不同于方才的語調，被一招擊敗的復雜心情為另一種激蕩替代，最終含著淚行禮，“屬下領命。”

然后比了個手勢，將帶來的人召回自己身邊，不再多言，大步走了。

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損壞財產的朱大最后還是把自家的籬笆墻給劈塌了，他精心鋪平的院子也被打得坑坑洼洼，后期修繕工作的復雜讓他心情越加不痛快，想到院子里還有一個人，算是今晚事情的見證者，也是罪魁禍首之一，虛鷲尊那么有錢，問她要點維修費用，是名正言順的事情的吧？

可是朱大回頭時，發現黑衣人早已不見蹤影，什么時候離開的，他半點動靜也沒聽到。

雙方都隱藏了實力，未能正式交手，無法確定誰更強些。不過這也不是朱大此刻心中所在意的，他看著天空中即將滿月的玉盤，幽幽嘆了口氣，這個地方，終于也住不得了。

鬧了一通，身上出了層薄汗，朱大踩了裂成兩半的門板進屋，突然很后悔那么急吼吼的就把玳滄給趕跑了，應該讓他賠毀壞貧民財產的銀兩的。打了盆水胡亂擦了擦身，朱大又從屋里出來，去青女的院子，還沒叩響柴扉小門，就已看到坐在屋頂正盯著他看的青女。

兩人安靜地對望著，朱大足尖一動，輕身飄到屋頂上來，落在她身旁。反正對方差不多也該知道自己會武功的事情了，沒必要再時刻藏著掖著。

“青兒是怎么上來的？”

承認吧，承認你會武功。朱大心里有些咬牙切齒地想，憑空坐到了屋頂上，我不信你還能繼續瞞下去。。

結果青女指了指屋頂一角，“我和季珝表哥說想到屋頂看月亮，昨日他便搭好了梯子，放在那邊的。”

朱大：“……”

于是干脆坐下來，“大半夜的不睡覺，為何會想起爬到這樣高的地方，萬一一個不慎掉下去，傷著了怎么辦？”

“被哥哥院子里的聲音吵醒后，就睡不著了。”青女看向朱大原本就很破爛，現在變得更加破爛的小院子。“今夜哥哥家中似乎來了客人，現在走了嗎？”

朱大從她臉上實在看不出端倪，點頭，“走了。”

“還以為哥哥從來一人，沒想到也會有這么多熟人在，不過哥哥似乎不怎么歡迎他們，才會那么生氣。”青女重新抬眼看著夜空之中皓白的月，手指無意識揪著身下的茅草。

朱大皺眉，“你都看見了？”

“哥哥還沒從屋里出來之前，青兒就在這里了，那些人看著太兇，就躲了起來，看到了一部分內容。”朱大這才明白過來她說的“哥哥院子里的聲音”是指黑衣人和玳滄之間過招時引起的動靜。

“沒有傷到或嚇到吧？”

青女搖搖頭。

氣氛突然微妙起來，朱大不知該說點什么好，青女只看著天空的月亮，那眼神好像她就是從上頭下來的嫦娥，千方百計的落入凡間，結果發現后羿已經死了百把千年了，然后又得想盡一切辦法回她的廣寒宮。

完美得找不出缺陷的側臉就在咫尺之間，觸手可及的地方，永遠知道該何時吹起的夜風從二人之間拂過，夏季的炎熱中夾雜著永夜特有的清涼，將她的發絲撥弄得縷縷飄拂，發絲間有種讓人心醉的香氣，濃密之中，是流光溢彩的墨。

朱大發覺自己真不是一般二般的蠢，居然忽略了這個最開始就出現也最明顯的疑點，尋常人家的小姐，哪里能花得起那個價錢和人脈，搞到到只有南楚王室之中才有的護發脂膏，養出這樣一頭黑羽斗篷。青女的來歷，從她一開始出現就彰顯著不凡，這一點無論如何也掩藏不了。或者其實對方從頭至尾都沒準備怎么掩飾，是朱大自己在這兒天馬行空的瞎猜。

“其實……”

“其實……”

兩人異口同聲，然后皆是一愣。

朱大摸了摸鼻子，“青兒先說。”

青女抿抿嘴，“還是哥哥先說吧。”

朱大組織了一會兒語言，開口時頗有些吞吐，“其實我……不只是獵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