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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沒有露臉,整個罩在巨大的兜帽之下,連下巴尖都給遮得嚴實。朱大很想知道這個人是怎么看清路的。
她沒有拿兵器,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身側發出幽幽寒光,是準備好隨時出擊的姿勢。“玳滄大將軍蒞臨此地,也不先打個招呼,讓鄉親們迎接著,深夜前來,還帶了這么多殺氣騰騰的幫手,算個什么,閑的沒事做起盜賊的營生了么?”
聲音偽裝過,夾帶內力,陰氣森森,不辨男女,詭異駭人。
玳滄手中的隋刃寶劍發出嗡嗡的顫音,方才那一掌讓他太過吃驚,沒想到在這個地方會遇見此人。
“虛鷲尊的尊主不也在此,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本尊是有正事。”
“我也有正事。”玳滄抬手阻止身后正欲往前助他的手下,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難怪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人,原來有人花了大價錢請了尊主來親自保護,若不是得了密報,在虛鷲尊的勢力之下,只怕再花上十年也未必能找到。”
黑衣人發出陰蟄的笑,十分刺耳,“承蒙夸獎與厚愛,不過將軍過獎了,本尊恰好路過而已。能出的起讓本尊親自保護價錢的人,還沒出生。”
躲在門后的朱大掏了掏耳朵,要打架就干干脆脆的打,究竟要敘舊到什么時候?
“既然是路過,為何又擋住我去路?玳滄自知不敵尊主,如果尊主所言非虛,無意于此人,還請讓一讓。”
結果黑衣人身形動了動,真的讓開了,“將軍請便就是。”
玳滄不等她離開就繞進院子里來,直奔朱大躲著的這扇門。
朱大傻眼了。
偉大的尊主哦!明明可以碾壓這小子,您就不能勉為其難的阻攔一下嗎?就這么讓人進來了,讓他怎么應對?
門被人往里推了推,因朱大垂死的抵住而未能推開,然后門外的玳滄說了句“冒犯了”,只見他手中劍光一閃,那門便裂成了兩半。
穿了件油膩膩褂子的朱大灰頭土臉縮手縮腳地走出來,手舉起來為了化解尷尬而揮了揮,打著招呼,“大家晚上好啊,怎么這么多人,發生什么事了嗎?”
玳滄用余光掃了一眼不遠處并不急著離開,似乎等著看好戲的黑衣女子,又看了看面前明顯是半夜被吵醒,頗有些儀容不整的傻笑男人,雖然此刻氣氛怪異,情景微妙,看到這張熟悉的臉后的狂喜,卻讓他顧不得那么多,單膝跪了下去,“屬下玳滄,參見闃王!”
他帶來的人也在身后跟著跪下,烏壓壓跪了滿院子。
朱大的頭頓時痛起來。
“這位……”朱大趕緊伸手去扶,并上下打量了一眼對方確定稱呼,想起方才聽見黑人和他的對話,“這位將軍大人,你莫不是認錯人了,我并不是什么有趣王無趣王,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窮獵戶,哪里受得起將軍如此大禮,將軍快快起來,莫嚇著小的。”
黑衣人在一旁涼涼地笑了一聲,“若你真是窮獵戶,就該嚇得趕緊跪下來當著他的面磕頭,磕到他起來為止,而你現在卻是站著的,連膝蓋都沒彎一下,說話口齒清晰,語言流暢,邏輯清楚。沒見過世面的憨傻之人,可不是你這個樣子。”
“不多插嘴你會死嗎?”朱大不耐煩地吼了她一句。“要看戲就待在一邊安安靜靜的看,瞎說什么大實話。”
黑衣人被他吼得一愣,果真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讓她讓路就乖乖讓開,讓她閉嘴也乖乖不說話,這真是虛鷲尊有史以來最年輕,也是脾氣最好的首領,那些前任尊主的棺材板,估計虛鷲尊的弟子都快壓不住了。
做了那么一個莫名其妙的夢,醒來就看見這些讓自己心煩的人,朱大的脾氣簡直是壞到極點,吼完了那聽話的小尊主,尤覺不足的又轉頭來教訓起玳滄,“你到底有沒有長眼睛?穿成我這個模樣,會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嗎?那個黑不溜秋的小丫頭說我是你認識的人,你就相信了?能不能長點腦子啊,堂堂王爺會穿全是汗味都快被洗破了的衣裳,鞋幫磨得只剩下半截的布鞋,住在這種窮鄉僻壤以打獵為生嗎?”
玳滄有些發怔,答非所問道,“王爺如何得知虛鷲尊最新一任尊主是個小丫頭?”
正罵得起勁的朱大一噎,扭頭向黑衣人尋求確認,“你是小丫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