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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珝沒腦子,這句話蠶桑不是因為生氣而亂說的,他冒冒失失對朱大講了真名后,對方還沒到家,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朱大自我封閉了太久,對新興起的一輩了解不多,能夠對季珝準確定位,完全是因為對方腰上那塊招搖的玉佩,那是富可敵國的皇商季家少主身份的象征,其貴重程度可以買下京城里一整條商街。朱大上次見到這東西時,還被掛在另一個人腰間,不過短短幾年,就更新換代了。
能夠和季家少主成為遠房表親,而且看樣子季珝對青女是非常親密且熟悉的,青女卻對他愛答不理,這對主仆有趣程度已經遠超朱大預計。
青女對季珝的冷漠,以及蠶桑對他的抱怨和嫌棄,讓他把矛頭指向了朱大。
無辜躺槍的朱大攤手,表示他也很無奈,他能怎么辦,他也在追這個小嬌娘啊,對方對他雖然好過季珝,卻也不見的有多么情投意合啊,他總不能當解語花,與季珝同病相憐吧?
朱大最后的決定是,要么把這個沒事找事皮癢欠收拾的公子哥兒給干掉,要么讓他徹底消失。
吃瓜蠶桑:這兩者有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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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公子可知,先前青兒姑娘還在鎮上住著時,有個張姓公子看上了青兒,要把人搶過去當第十七房姨娘,把青兒給嚇著了,所以才搬到這里來,然后遇上了我。季公子敵對于我實在是錯怪了,罪魁禍首應該是那張姓公子才對。”朱大在籬笆墻下,一邊劈柴一邊慢條斯理地說。
正單手顛著四顆石子的季珝頓時停了手上動作,“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問蠶桑姑娘。”朱大指了指坐在只剩枝椏的桑樹下折菜的蠶桑。
蠶桑張了張嘴,不知該說是,還是不是。然后她什么都沒說,指望季珝能快速反應過來,以她和青女的身手,這一切不過是編出來的故事。
結果她太過高估季珝,對方撈起菜刀就沖到張橋鎮找所謂的張姓公子,給青女報仇去了。
“清靜真好啊……”朱大悠閑舒適地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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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公子可知,先前有強盜來這里,打傷了蠶桑姑娘,青兒心疼她,悉心照顧,結果她自己受了驚嚇又累著了,蠶桑一好她反倒倒下了,一直病到現在,所以才情緒不好對公子愛理不理的。要想青兒的病快點好的話,有一種藥,效果很好,不過在后山深處,不是特別好找。季公子與其在這里和我斗嘴浪費時間,不如去多找些草藥來,讓青兒早日痊愈。”
正在磨石上嚯嚯磨刀的季珝停了手上動作,“此事當真?”
“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問精通藥理的蠶桑姑娘。”朱大指了指正一掃帚一掃帚掃院子的蠶桑。
蠶桑愣了愣,她不好意思說那草熬出來的藥汁全被青女拿來泡腳了。然后她什么都沒說,指望季珝能明白像青女這種身體要生次病比打敗她還難的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山溝溝里的藥材。
結果她再次高估季珝,對方已經撈起小鋤頭直奔山里,給青女采救命藥草去了。
“清靜真好啊……”朱大伸著懶腰慵懶地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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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蠶桑看著院子里像兩個愣頭青似的,爭風吃醋地打一會兒,然后賭氣以背相對互相不理睬,等休息好了,然后又開始下一場較量的兩個大男人,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慨。
“什么?”青女正看著一沓信箋,頭也不抬的問。
蠶桑揪著她那刻意破舊的粗布衣裳上的線頭,分析著,“這個人費盡心思要隱居不讓別人發現,可是對于我們的出現,他表現的是不是太遲鈍些了?如果最開始是因為長相純良讓他放松警惕,現在事情都鬧得這樣大了,暴露了這樣多疑點,他居然想到的不是直接搬走,而是留下來和季珝賭氣,這是打算讓季珝知難而退,不再來打擾,然后和小姐一起隱居在這里,或者換個地方繼續躲么?”
“從目前情況來看,的確是這個目的。”
“那我還真是高估他了。”蠶桑變得興致缺缺,“還以為這個人會更好玩些,結果也是個見了小姐,就把姓什么都忘了的廢物。和季珝相比,也只是演技稍微強了那么一點點而已。”
“不會持續太久,他很快會反應過來,意識到初衷被我們影響,分了岔。”青女提筆回信,“注意些,別季珝季珝的叫順了口,在這兒沒人管你,回去讓別個聽見了,我護得了你一次,不代表每次都護得住。”
“要讓季……公子知道我們來此的真實目的,然后讓他離開嗎?”
“若是告訴他,以他口沒遮攔的個性,那人要不多久就會把話全部套出來。”青女用筆頭磨了磨下巴,應該是在想措辭,“他在這里也沒有什么不好,干擾那人不能從早到晚纏著我,得以做點自己的事。”
“小姐如此不待見他,卻偏要和他虛以逶迤,會否太過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