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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看來這六年你叛逆不少。你就在了里面清醒清醒吧,放心,我會在你被徹底燒死之前打開門。”
可是,我撐不到那個時候了,富江。捂著還在不斷溢出血液的傷口,佐藤苦笑。你真是,徹底忘記了我的槍傷呢……是真的忘記了?還是故意忘記了呢?算了,都已經不重要了。
長舒一口氣,佐藤不再注視那扇阻隔了他最后生機的鐵門,而是艱難地拖著身體,一步深一步淺地慢慢走向仿佛明白了什么的還是只有頭顱的這個富江走去。好不容易走到她身邊,佐藤揮開周圍的其她富江,強忍著坐到地上,抱起她:“抱歉,讓你久等了。”
頭顱被他溫柔地抱在懷里,感受著他熟悉的溫柔,不像其她的富江一般瘋狂地尖叫,富江而是輕聲:“逸,我們是不是都要死在這里了?她不是很愛你嗎?為什么不開門讓你走?”佐藤歉意:“她啊,曾經是愛的吧。六年前她的突然失蹤現在想想應該是被人殺死了吧……經歷過死亡,她變了。剛剛完全忘記了我的傷,就想著要將你們完全滅口。也不愿意再次打開門。現在,她最愛的是她自己了。”
他重新進入這間倉庫,是希望看在他還在這里的份上,富江會打開倉庫的門,讓他出去,讓其他人離開。可是,她沒有打開門,甚至將它鎖上了。她選擇了殺戮,選擇了放棄他。
他記憶中那個富江,終究是變了。這變化何其可悲,卻又那么自然。
他不能看著這個委屈自己陪伴他這幾個月的孩子在他眼前走向死亡,他也阻止不了他的富江下定了決心的殺機。雖然想過用自己阻止,卻發現自己對于她不再重要,那么就這樣吧。
他怎么舍得她為難……所有的困難抉擇,就讓他來決定吧。
“抱歉,你要和我死在這里了。”對于這個富江,佐藤很愧疚,他將她認錯了,他沒有發現她的異常,他沒有相信她的話語,最后,他甚至沒有辦法救她。
對于一直想要逃避的徹底死亡,富江倒是平靜了很多。早在蛋糕店被襲擊時,她就已經做好了不會再醒來的準備。沒想到她最終還可以再次醒來,再次看到他,短暫的生命延續也是值得歡喜,富江看著佐藤,幸福地笑了:“我沒想到我還可以再次醒過來,而且最后可以和你一起死去。
你最后選擇了我,而不是她。這就夠了。”
已經足夠了,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死亡方式。
她曾經也曾想象過,如果佐藤真正尋找的富江某一天突然回來了,一直溫柔對待著她的保護著她的逸會怎樣呢?一定是會露出厭惡的表情吧,一定會直接拋棄她然后和他真正的愛人在一起吧。
真正情況發生的現在,逸選擇了她,逸竟然選擇了她。而且是最后的選擇。她已經很滿足了。
她注定了不能如同普通人一樣出生、成長,曾經她為此痛苦過,悲傷過,最后認命地想要在既定規則下找出最好的生存方式。
如今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死去,不需要擔心從自己的尸體里長出其她明明擁有她記憶卻又不是她的怪物,也再不用擔驚受怕會被路邊只見過一面的男人殺死。她可以和她到如今的人生中最喜歡的人一起永眠,已經足夠了。
“真是的,最后竟然是以這樣的狀態死去,不能抱抱你,我好不甘心啊。”唯一的遺憾就是最后的這個形態也太不美麗了,只有一個頭,和一直很帥氣的逸一定很不配啊。
佐藤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鼻尖:“這個愿望我還是可以滿足你的。”之前的戒指里面還剩一部分,應該足夠了。
當外面的濃煙已經順著鐵門與地面的縫隙溜進來時,佐藤已經在富江身邊停止了呼吸。富江披著佐藤最后遞給她的衣服,依偎在他的懷里,感受到被她把玩著的白皙修長手指徹底無力垂下,先是呆了一下,緊接著明白了什么,勾起唇角:“等會再見哦,逸。”
“這一次,你不要再認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