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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說：“別氣，看我分分鐘給你們翻盤。”他給總助孟田嘀嘀咕咕交代了幾句，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已經笑過兩場，真到鐘宸半裸身子上臺一邊打噴嚏一邊搔首弄姿跳草裙舞時，還是滿堂轟然。

王小川拿著話筒走上去，“親親熱熱”地摟著謝完幕的鐘宸不放，聚光燈正打在兩人身上。他笑嘻嘻問臺下：“我們老大跳得好不好？”

“好！”

“再來一個要不要？”

“要！”

“接下來再次有請鐘老大，為我們表演：脫——衣——舞！”

0.3秒，鐘宸的掛脖胸罩就化作一道紅云飛到舞臺下，鐘宸手捂住胸，鼓著眼睛不可置信……

又不到一秒，草裙也飛了，鐘宸兩個膝蓋一夾，兩手又捂向要害部位，然而已經遲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絲襪裹住的平角內褲，以及，中間，鼓鼓囊囊的要害部位。

臺下尖叫聲、掌聲、歡呼聲如雷迸發！更有人大呼：“鐘老板你好性感！”

“王小川老子日你仙人板板！”

老板震天的咆哮聲中，顏緣再次發揮了狗腿子的作用。她迅速拿起老板的西裝大衣，裹著老板就往更衣室推。

鐘宸好不容易把臉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洗干凈，換上襯衣西褲，顏緣又哈巴狗兒似的把他的大衣遞進去。江城冬季不算冷，但空氣潮濕，顏緣早用油汀暖著衣服。鐘宸感到身上暖意，怒氣漸漸消散，他蒙著臉悶悶地說：“太臊皮了，沒臉見人了都。”

“哪有！”顏緣當然繃著臉堅決否認，狗腿子話說得溜麻。“老大你太萌太可愛了！員工們都喜歡你！”

“信你鬼吹。”鐘宸放開捂臉的手，還是悶悶的。

不怕死的王小川也走進來，鐘宸看到他，作勢就要踢他，被王小川靈活地躲過去。

“老大，我聽到外面好多女人夸您呢！真的真的。”王小川一臉正經：“小妹娃子都夸你好搞怪好可愛。”

顏緣趕緊點頭。

“右客些都夸你很有本事。”江城土話，右客就是已婚的小媳婦、大嫂子們。

顏緣又點頭。

王小川往鐘宸身上瞄了一眼：“還很有本錢。”

顏緣又習慣性要點頭，還好立刻反應過來，老大正為露點生氣呢。她趕緊瞥一眼老板，偷偷開溜。嗯，老大還在生氣，氣得脖子耳朵都紅了。王小川，你慘了！

老板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后果一，老板感冒了，借故賴在家里不來上班，大堆事情推給王小川、孟田、蔡青、顏緣等人，累得眾人幾乎成狗。

后果二，作為離異后孑然一身多年的單身漢，老板理直氣壯要求罪魁禍首王小川、顏緣早晚按時前去“侍疾”。問問集團的事兒后就要這要那。一會兒要江南的老字號桃園灌湯小籠包，一會兒要城西的諸葛氏豌豆炸醬烤魚；一會兒要顏緣做的荸薺牛肉餡抄手，一會兒要吃文火慢燉的老壇酸菜燉土鴨，還得撇去全部油花兒。

兩年前，鐘宸出過車禍，骨折，也是顏緣等人“伺疾”。顏緣對老板家的鍋碗瓢盆之熟悉，就像熟悉鐘宸的口味一樣。鐘宸樣樣飯菜都滿意，恨不得能多病幾天。

顏緣很忙，每天一大早出門，很晚才能到家。預算、風控、資金增值管理、報表，一大堆事情等著她，晚上侍候著老板用完膳還得回辦公室加班。農歷年底，她還得拿出大把時間周旋于稅務、銀行、房管、國土、工商等諸多部門間，維護好關系。財務部新招來的小周還天真地問她：“顏總，他們都說你的關系最到位了，一個電話就能讓房管局周末加班給我們做解押，讓銀行干通宵給我們走流程，為啥還要這么費心搞關系？”

顏緣覺得好笑：“小妹娃，禮不可廢知道嗎？”

在她都快要忙瘋了的時候，老板終于紅光滿面氣定神閑地出現辦公室了。

草裙舞的余波猶在，不知哪個嘉賓把鐘宸的視頻發到江城最具人氣的論壇上，一天就蓋起了兩百多層高樓。鐘宸本來就是知名度頗高的企業家，這下好多人看笑舌兒。好在，發視頻的還懂得不能“作死”，沒在老虎頭上拔胡須，脫衣舞那段沒發完。

慢慢的就歪了樓，有的說這老板又有錢又有趣又脾氣好，長得歪也認了，怎么跟老婆離婚這么多年就是沒女人呢。有人說有錢人還缺女人么，不結婚才好耍。有人說當老板當到這份上，被下屬員工這么戲弄，以后哪有威信。有人說肯這么討好員工的老板，對客戶也一定奉如上帝，難怪天成集團這些年發展得這么好。

陸續就有人站出來說這倒是真的，說買的小區，住了好幾年還看到在提升綠化，有圖有真相。還有人曬天成的度假房景觀照片、以及精裝修房的細節。此類跟帖越來越多，倒有好些人說看來以后買房得找天成。交易中心報告說，當月一線銷售同比提升了19%。

顏緣屁顛屁顛把帖子和報表給老板看：“你看你看，一文不花的好廣告！老板你脫得值啊！”

鐘宸瞥了一眼，指指其中兩個活躍的ID：“當然，這是我小號。”

那啥，老板套路深，我要回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