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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白靳潛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中陣陣惡心,許久沒喝那么多酒了,沒想到宿醉起來竟會這么嚴重。白靳潛痛苦的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踉蹌著起身從藥箱里摸了兩顆醒酒丸和水吞了下去。又暈暈乎乎摸到案邊靜坐了一會這才感覺好一些。這時忽聞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屋門“嘩”的一下便被拉了開來,白靳潛不用回頭都知道來人除了水宿不會有別人,遂依然以手扶額有氣無力道:“大清早的不睡覺你跑這么快干嘛?”
“大清早?少主你是不是睡糊涂了,現在都日上三竿了!”
“哦……”白靳潛輕拍了拍腦門,緩緩睜開眼道:“日上三竿了?那我再睡一會,再起來就可以吃晚飯了。”
“少主!”水宿忙矮下身一把扯住了白靳潛即將向后仰倒的身子,雙手扶著他的肩晃了晃道:“少主你醒醒啊,那個大胡子已經回府了,聽說是打了勝仗興致很高,府里的人都去拜賀了,少主再不起來該不會是一會兒想讓那個大胡子來叫你起床吧?”
“啊?”白靳潛聞言像不倒翁一樣身子一下子便坐直了起來,道:“穆爾衛回來了?”水宿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認真的點了點頭。“多虧了你來提醒我,否則真要誤事了”白靳潛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連忙起身梳洗更衣,出門還沒走幾步正巧遇上穆爾衛派來請他的侍衛。說是穆爾衛正在前堂大廳中飲宴,請白靳潛速去。白靳潛和水宿于是隨著那侍衛一路來到設宴的大廳。兩人剛到,便見坐在大廳正中位置的穆爾衛正瞇著眼睛笑得前仰后合,滿腮的胡子上胡亂沾著的酒珠也隨之將滴未滴的亂顫,身子兩側更是環肥燕瘦,左擁右抱,家妓成群。列座與廳中兩側的幕僚食客也大抵如此,美酒在手美人在懷,都是一副飄飄欲仙的模樣。只有溫喬一人不聲不響的孤坐于末位,默默地自斟自酌。見白靳潛進來兩人微微頷首,相視一笑。這時穆爾衛亦從溫柔鄉中回過神,注意到了白靳潛,稍收斂了一下與美人之間的嬉皮笑臉,正了正坐姿道:“白先生終于來了,可真是讓我好等啊。”
“白某剛剛得知穆大人已經回府,急忙收拾準備,故而晚了些,還請大人恕罪。”
“欸,白先生這話說得太生分了,我這次在并州挽回戰局大獲全勝還多虧有先生指點,我要獎賞先生還來不及呢。不知先生平日里都喜歡些什么?珠玉?寶器?還是刀劍美人?只要先生喜歡的,盡管跟我說,我一定全都滿足先生。”
“大人好意白某心領了,只是白某平日里吃穿用度一切從簡,也不擅舞槍弄棒,應該不大用得上這些……”
“嗯……你這么說倒也是……那我不如賞你一些只有北地才有的名貴藥材如何?這你肯定用得上吧?”
“……白某謝過大人。”
穆爾衛對于白靳潛終于接受了自己的賞賜感到很滿意,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先生上座。”
待侍婢為白靳潛斟完酒,穆爾衛舉杯道:“來,我敬先生一杯。”然而還未待白靳潛舉杯回應,便迫不及待的猛地一掀杯底,轉而表情很是暢快的嘖了嘖嘴,道:“我幾番與先生交談,深感先生不僅精于醫術,卓識遠見更是遠在我幕中這幫不成器的登徒子之上,此番還蒙先生指教才得以逢兇化吉,大敗燕軍。我有意邀先生來我幕中做事,若是先生愿意,我幕中諮議參軍的位子就是先生的了……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大人,白某并非行伍出身,對軍中事務并不十分熟捻,而且常年閑云野鶴慣了,恐怕……”
“欸,”穆爾衛抬手向下虛壓了壓,道:“先生先別急著拒絕,回去先考慮考慮,等考慮周詳了再來給我答復。”
白靳潛正欲作答,這時只聽不遠處的溫喬突然插言道:“大人求賢若渴,我在府中這么多年,還從沒見過有誰一上來就能得個這么高的職銜呢,白先生可別錯失了良機啊。以后溫某也要蒙先生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