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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在這里啊！你在哪？》

猛然抬頭

有幸望見天空打開了窗

云朵在梳妝

白亮亮

一群鳥兒飛過

丟下灰色的羽毛

不問不管

就給天空穿上厚厚的衣裳

恍惚間望見

彎曲的小路上

緩緩的走過

兩位相互攙扶的老人

白發蒼蒼

眼角垂笑

她說：起風了

他說：有我在不怕

淚珠也羨慕吧

急著聽清這話

能這樣過一生多好

很美好吧

連白發都一起生長

很浪漫吧

竟然還如青絲的模樣

對面的花店

裝不滿花的香

像海一般

涌向那片溫暖的光

我在這里啊

你在哪？

總是想著，不就是分別嘛！有什么難過的。卻忘記了時間會悄然無聲的吞噬曾經的一切------子秋

走在寂靜的校園里，子秋習慣性的抬頭仰望夜空，繁星點點，浩瀚無邊。夜空那么大，一定能容下她的任性，倔強以及悲傷快樂。

她那莫名的傷感，來至內心的孤獨，有時候連天氣的顏色都能把她的心喚出悲傷。

子秋覺得，悲傷是云朵被風擰出的雨滴，落在地上，見水越濃，見地開花。

雖然已經放假幾天了，但是校園里還散落著三三兩兩的人影。趁著涼意開始出來溜達了。

蜷縮一天的身體此時可以得到解放了。在這悶熱的季節，夜晚的涼爽是不容浪費的。

就像是青春，不能讓它悄無聲息的流逝。就算是揮霍，也要有自認為的理所當然的理由。人們的夜生活開始了。大學校園的夜生活，好像從來與她無關！何等寶貴的睡眠時間，怎么能白白流逝掉，那真是一等一的可惜。

昏暗的路燈下，一地斑駁的落葉。在黃色的淺淺的光暈中泛著絲絲微弱的絢麗。

過道兩旁高高的樹枝上還零星的掛著一些任性的不肯凋落的葉子。是沒有到熟透凋落的年齡？或是還有著對樹干深深的眷戀？

子秋從帆布背包里拿著速寫本，低著頭，漫無目的，歪歪扭扭的走著。

穿著帆布鞋的腳丫，走在滿是落葉的地面上，發出嚓嚓的聲響。嚓嚓，嚓嚓。。。。顯得那么的跳躍，那么的刺耳。是樹葉在□□！難道樹葉也會疼嗎？這樣任人踩著，踐踏著？

猛地，她連蹦帶跳的來到道路中間。回頭看看走過的地面，踩過的葉子。什么都沒有變，葉子沒有被踩的支離破碎，還是那樣無辜或是無奈的睡在悶熱的地面上，安靜的等待明天清晨的洗禮。

撲通，撲通的急促的心跳聲把自己嚇得不輕。哎！可憐的樹葉！望著滿地的落葉，她的心里莫名的失落，焦慮，亂七八糟，一臉落寞的表情。

她走到花壇旁邊的一塊大青石上，緩緩的坐下來。這里正好能看見校園的大門。

來了多少次了，連她自己都記不清楚了，或許只有堅硬的呆呆的孤獨的任它溫熱的坐過的大石頭能記住了！

可是，她看了多少次，那個熟悉的身影總是沒有出現。他就那樣莫名的消失在她的世界里，無聲無息！就像夜晚做的夢境，能讓她沉溺在其中的美好的夢，不想醒，醒了還想繼續做的夢。可是天亮的時候才曉得那真的只是夢而已！

子秋攤開這本厚厚的有些陳舊的速寫本，透過路燈下渾黃的光暈，一頁頁的反復的看著畫上的人，都已經快畫滿了。滿到十多年的青春里，都是他的影子。無處不在的，只有影子而已。

她喜歡把回憶從心里掏出來慢慢的品味，無關乎快樂與悲傷。任由千絲萬縷的疼痛感像萬千只螞蟻一樣肆意的在身體里穿行游蕩。恍惚中是多久沒有夢見他了，騎著單車，穿著白襯衫，肆意的嘴角揚起的微笑，燦爛的笑容一下溫暖到心里的他。

子秋還清晰的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個火熱的夏天。得慶幸那驕陽，還沒來得及燃燒那段美好的時光。

那些逝去的畫面，像是長出潔白的翅膀，追隨她冥想回憶的時光，逆流而上。那么深刻，就像是看過無數遍的老電影，在腦海中不停的翻滾！

暑假的到來，對于子秋來說，并沒有太大的驚喜可言。還不如上學時候熱鬧。

在家的時候，她喜歡軟塌塌的趴在陽臺上，沐浴陽光，數數花瓣，胡亂涂畫。或是望著高高的天空發呆。

“下樓玩玩吧，曬曬太陽！”正在縫衣服的媽媽，望著擺弄手指頭的子秋說。

這是一個優雅安靜的女子，白皙的臉龐沒有歲月的痕跡，秀發挽成發髻，穿著一條素雅的連衣裙，手里拿著一塊藍色的帶有碎花的布料，正在剪裁。

窗外的陽光斜照在她的身上，地上淺淺的影子隨著她來回走動的身影徘徊。

稍微調皮些的陽光，擠進緊挨著沙發的書櫥。明明暗暗的光線鑲嵌進擺放整齊的書籍中。或許它們也想嗅嗅濃濃的書香，好歹也沾得些許書卷氣。

“哦！”雖然子秋不太喜歡下樓玩，但是她很聽媽媽的話。她知道媽媽是想讓她下樓和小朋友們玩。可是她覺得獨自玩才開心，無所顧忌，自由自在。

“呵呵呵。。。。”子秋抬頭望著媽媽，看著她的專注的樣子發呆。媽媽真的好美，子秋想著，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那淡藍色的薄紗窗簾隨風起伏，晃得子秋睡意朦朧。

“傻孩子，笑什么呢？”媽媽抬頭望著她說。

“媽媽，你真美！”子秋拿著在陽臺畫的畫，開心的跑過去把畫放到媽媽手里，笑著望著媽媽。

“我的子秋才是媽媽見過最美的孩子！”媽媽把子秋抱在懷中。

“真的？”子秋睜著大大的眼睛，帶著疑惑望著媽媽。

“真的！”媽媽笑著認真的說。

“媽，看我的畫精靈！”子秋的眼睛笑成彎彎的月牙兒，淺淺的酒窩鑲嵌在秀氣的臉龐上。

“媽，告訴你一個秘密，昨晚我夢見好美的精靈！”子秋趴在媽媽的耳邊神秘的說。

“我的子秋真棒，看這精靈的翅膀多美啊！你就是媽媽的小精靈！”媽媽的眼睛里流露出無限的愛。

子秋的媽媽是小學的語文教師，溫和，善良。她是單親媽媽，至于子秋的爸爸。媽媽告訴她的唯一的答案就是；“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子秋看著憂傷的媽媽，從此以后再也不提爸爸的事情。

她和媽媽一直住在教師家屬院，幾棟老舊的5層紅磚樓。唯一可以值得玩耍的地方，就是用圍墻圍起來的所謂的大院子，里面有簡易的滑滑梯，還有水池，還有許多高大的樹，和花草。這給子秋年幼的歲月增添不少樂趣。

“嘿嘿，媽，我真的想變成精靈，飛到很高的天空！”

“哪媽媽找不到你怎么辦？媽媽抱著子秋微笑著看著她。

“那我也給媽媽畫一雙翅膀！”子秋天真的看媽媽懷里撒嬌。

“好吧，媽媽陪你飛！”

“媽，我出去。”子秋依偎在媽媽的懷里說。

“去吧，小心些別傷著，早些回來吃完飯！媽媽看著活蹦亂跳的子秋嘴角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暑假后的第三天，子秋終于邁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