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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府上？”玉陌聞言愣了愣，心想怎么會這般不巧，昨日旁敲側(cè)擊何蘇的時候，何蘇明明說過何禎這幾日閉門謝客，待在府上的，怎么會如今又不在府上？會不會是他不愿見自己？

玉陌心中失落，卻又不好表現(xiàn)出來，羅成見此，便立馬笑道：“楚小姐遠(yuǎn)道而來，一定十分辛苦，不如先去前廳休息片刻。正巧史小姐也在府上，或許兩個小姐可以敘敘舊。”

史婉茵也在？

玉陌聞言，心中打?qū)嵤植皇娣Ｋ肫鹉侨帐吠褚鹜蔚澱f話的態(tài)度，心中就感覺像是被刺扎過一般：兩人相顧而笑的默契，史婉茵拉住何禎衣袖的親密，都讓玉陌看得覺得刺得慌。

“巧了，史小姐也在？”玉陌盡量平靜自己的情緒，問道。

“畢竟史小姐和我們王爺成婚的日子近了，所以史小姐便最近經(jīng)常在我們府中。”羅成滿臉堆笑的說道，儼然是將玉陌當(dāng)成了一個賀喜的人。

此言如五雷轟頂，炸的玉陌腦袋里嗡嗡直響。她的腦袋早已一片空白，過了好久才找到自己說話的聲音。“你是說……晉王要和……史小姐成親了？！”

“對啊，”羅成驚奇玉陌竟然不知道這件事，便正兒八經(jīng)地解釋道：“聘書聘禮都下了，就等到迎娶了。奴才還以為小姐知道這件事呢。”

玉陌腳下一個趔趄，差點(diǎn)沒站穩(wěn)。她下意識地?fù)崃藫嶙约旱男乜冢挥X得自己心中亂如一團(tuán)。甄何不日便會迎娶史婉茵，就像是一道悶雷在她的腦中炸開，炸的她暈頭轉(zhuǎn)向找不著北。看來自己周圍的人都瞞著自己，為什么？為什么連何蘇都不跟自己說及此事？為什么何禎要娶別的女人？她回想起從前在竹屋里的情形，何禎撫著自己的肩頭，目光溫柔似水地說道：“一生一世只愛你一人。”如今看來，不過是當(dāng)時的兒戲。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正廳。玉陌此時早已不想待在晉王府中了。此時她心亂如麻，早就想一走了之，卻抬眼看見一襲娉婷的身影立于廳中，心中雖痛，卻也不得不走上前去。

“楚小姐，沒想到在此又看見了你。”史婉茵看見是玉陌，眉眼中閃過驚奇。“剛才下人們說你來府上了，我都還不信，沒想到真的是你。”

眼前的史婉茵穿著一身水色的衣裙，整個人顯得光彩動人。她看見玉陌站在廳中，氣氛有些尷尬，便立馬挽住玉陌的手，笑逐顏開：“楚小姐來了若是無事，不如和我一起來看看嫁妝。”說著，便拉住玉陌的手不由分說便在一處停下，語氣嬌嗔道：“那日阿禎說為我準(zhǔn)備了天下罕見的聘禮，卻又不告訴是什么，今日我便偷偷過來看看，到底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廳中一處堆著許多的紅色箱篋，數(shù)量之多難以形容。羅成站在旁邊，聽到史婉茵說的話，便嘖嘖評論道：“史小姐，這還只是聘禮的十分之一還不到，我家王爺對您那叫一個上心啊……”

史婉茵聞言，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前紅色的漆木箱子極多，看得玉陌頭昏眼花。她只覺得自己的心中如同翻江倒海，有一萬滴眼淚窩在心中卻不能流出來。想起曾經(jīng)同何禎成婚時，不過是以天作證，以地為鑒，權(quán)當(dāng)以真心為聘禮，如今對比想來，可真是諷刺。

“咦——”史婉茵似乎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拉著玉陌的手便跑到屋中的另一邊去，伸手拿起黃花梨椅子上的一張描摹精美的面具，輕輕笑道：“這不是那日我和他在燈會買的面具嗎，我當(dāng)時一直在家里找不見，原來被他拿了去……”

“小姐可不知，那日王爺拿回來之后，日日把玩著呢。”羅成補(bǔ)充道。

史婉茵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不由得嘴角一牽：“難得他有心。”

“晉王上元節(jié)那日……是和小姐在一起嗎？”玉陌只覺得自己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快要被壓斷。

“對呀，阿禎那日一直都是和我在一起的。”史婉茵被玉陌問的莫名其妙。

最后的希望就這樣被深深壓斷。玉陌的心中漾過無數(shù)的絕望。她望著眼前這個滿臉幸福的女子，只覺得自己所愛良久的東西，現(xiàn)在想起來不過是一個自我安慰和自我欺騙罷了。或許史婉茵才是何禎真心愛著的人，而自己不過就是他手掌上的玩物，消費(fèi)消費(fèi)自己的美色罷了。

接著，史婉茵又拉著玉陌聊了許久她和何禎的事，似乎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衷腸的人，便要將自己肚中幸福全部傾倒出來。一個下午，玉陌知道了何禎和史婉茵是如何認(rèn)識的，還知道了他們的很多事情：何禎救了史婉茵的馬，之后兩人便暗生情愫。之后的很多事，玉陌早已無心去聽了，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直到正中午，玉陌借著自己還有事，便從府中借故離開。

史婉茵站在前廳前的花園里目送著玉陌的離開。此刻已是春天，柳枝經(jīng)雨，松色帶煙。前幾日春雨未歇，屋前的杏花開的格外的繁盛。

“史小姐還是快進(jìn)去吧，外面風(fēng)涼，再說，這楚小姐都走了好遠(yuǎn)了。”羅成從廳中出來，輕輕說道。

史婉茵點(diǎn)點(diǎn)頭，拉緊自己身上的衣服，白瓷般的臉上拂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晉王殿下還在書房中？”

“回小姐，奴才按著小姐說的做的，直接把那個女人帶到了小姐這兒，并未驚動王爺。”羅成一邊隨史婉茵進(jìn)屋，一邊回道。

史婉茵聞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yáng)了揚(yáng)：“你今天做的很好，日后等我嫁過來，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羅成聞言，滿臉堆笑。此刻史婉茵一步已踏入廳中，目光正好落在那個裝飾精美的面具上，嘴角不由得劃過一抹輕蔑的笑：“什么鬼東西，拿下去扔掉，別讓別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