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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無銀三百兩,絕對有貓膩!
玉陌一臉“我懂你”的表情望向甄何,只見對方一臉清風朗月的回望向自己,似乎剛才的事,從未發生。
“干嘛?”甄何一臉的無辜。
還問我干嘛?莊主大人您真能裝!不過,我可不吃這套……
玉陌嘴角漾過一絲笑意,湊近甄何的身前,一雙眼睛直直的望著他,想從那雙深邃若夜空下沉睡的湖般的眼瞳中一探究竟。猛地,她的一只手伸向了八仙桌,熟練地就從一堆畫中抽出了那一張美人圖。
“還裝!”玉陌咧嘴笑著,眼睛打量著手中那張美人圖。
細看之時,玉陌不由得一愣。上面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子,一頭烏發高高的盤起,目光溫婉,容光懾人,眉梢慵懶的挑起,眼角含著半分清冷,五官精致如畫。畫畫的人一筆一畫勾勒的極為用心,一幅畫看下來,只覺得畫中人有一種撲朔迷離的美,感受不真切,卻讓人覺得奪目異常。而且……玉陌越打量,越覺得畫中那個大眼睛,高鼻梁的美人……長得挺像自己的大嫂熹王妃敏燁。
自己從前很少見到過自己的大嫂,回想起來也只在宮宴上見過幾次,也并沒有說上過幾次話。大嫂是韓大學士的嫡長女,出閣之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玉陌見到她時,只覺得眼前的婦人明艷動人,氣質雍容,的確是配得上自己大哥的女子。
甄何為什么會畫自己的大嫂?
而且畫上的女子梳著未出閣時的發髻,樣貌也比玉陌所見要年輕得多。
甄何一介江湖人士,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很難接觸到未出閣的女子,更不必說是韓大學士的千金了。
玉陌還沒來得及思索完,便見甄何臉上一滯,等她再一回神,手上的畫早已被疊好拽在了甄何手里。
“誰讓你亂拿我的東西!”甄何有些慍怒,一雙眼睛冷若冰霜的望著玉陌。
甄何的性子本身就偏冷,一嚴肅起來更是讓人覺得冷到了骨子里。一雙眸子望著她是淡淡的,眼底更是冷漠,說不出的蕭索。
不就是被我發現你思春了嗎?玉陌撅了噘嘴,但撞上甄何寒冷如冰淵的眼神,不由得一凜,斂了笑容。
甄何退后一步,低眉淡淡的說道:“你先退下吧,我還有公務要忙,記得……明天換上那套衣服。”他仍然沖她笑,但笑容也是淡淡的。
這明顯是逐客令。玉陌有些訕訕的,同時也是滿肚子疑惑。她有些深深地望了一眼被甄何疊好的那副美人圖,回想起當時甄何少見的亂了陣腳,心中暗自滑過一抹她都覺得不明覺厲的感覺,就像忽然歡笑之中安靜了下來,只覺得心中輕輕的漏了半拍。
她輕輕地告會了一聲:“告退。”便從房中退了出來。
等到玉陌走后,只聽見甄何房中有瓷器碎裂,噼里啪啦的一股腦的砸向花紋精美的地磚上,之后便聽見他那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呵斥道:“究竟是誰將它拿出來的?”
第二日的清晨,夏風初拂,聽花堂中的薔薇開了,混著滿地的梔子花香,在微甜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玉陌扶著手中這件輕若蟬翼的長裙,就像問候著一位許久不見的故人。這是蘇州的名繡,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她的手指劃過衣袖上一圈又一圈淺淺的翟紋,似乎劃過了她快要記不清楚的那段鍍金的歲月。自從升任了甄何貼身的丫鬟以后,玉陌的吃穿用度也和一般的小姐無異,她望著妝鏡臺前幾個丫鬟剛送過來的胭脂黛螺,都是時下流行的式樣和顏色。
輕描黛眉,眼波盈盈。她玉蔥般的手指擰開玉盒,略施粉黛,舉手輕挽起一頭青絲,仔細用玉簪修飾著自己的烏發。末了,臨鏡顧盼,笑意從淺淺的梨渦中暈染開來。日光從窗格中透出,打在鏡上,閃爍出熒熒光華。
南有嬅懿,北有玉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