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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夜雪終于停止,天邊漸漸露出一抹魚肚白,正預示著今天將會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顧琉沙困倦地翻了個身,感覺全身酸軟發脹,疲憊不堪,那家伙昨晚在床上折騰了許久才完事,后又跑到浴室里說要與她一起泡澡,泡著泡著突然便入了她,好不容易待他折騰完,回床,以為終于可以睡覺,孰知那家伙又說她那里太嬌弱了被他磨得有點發腫了,為了兩人日后的幸福生活,他必須替她上藥,于是又在她半暈半睡的狀態下,用手替她慢慢上藥,上得他火氣旺盛,旺盛到退不下去,然后又要她替他按揉熄火,如此鬧了大半夜,在她百般求饒千般討好下終于肯放過她。
如今才睡了一會便又要起床了,整個人都昏昏沉沉,頭也隱隱作痛,但她卻不能再睡了,接下來還有一場惡戰等著她,她必須好好跟他打個招呼才行,順便讓他派人防范一下。
顧琉沙如死魚般翻了個身,在被窩下艱難地摸索著,身子也靠近了一點,企圖汲取他身上的溫暖,地龍雖仍在燃燒,室內也不太冷,但她卻想蹭他的體溫。
顧琉沙摸了好一會,忽地便皺起了眉,再動一下身子,然后她唰地睜開眼。
旁邊空空如也,凌亂的錦被上一片冰冷,他走了許久。
顧琉沙皺得眉更深了,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她掀開被子,看見旁邊的玉枕下壓了一張紙,依舊是蠻橫霸道的字跡:“沙沙,我有些急事必須出城一趟,你洗漱完畢便讓涼月送你下山,她就候在隔壁的耳房里。不要獨自下山。喚涼月!凈房里已放好了熱水,衣衫都折疊好擺在里面,鞋子我也替你放在塌下,不要赤腳下地。必須穿鞋!冷就裹著被子進去,不要讓本王知道,你空腹前往祖母那兒,否則今夜必不會放過你!不要獨自出王府,一定要出的話,便帶上涼月!愛你,印。”
嗯,婆媽得可以,顧琉沙撇撇嘴,心中不以為然,眼珠卻忍不住又往紙條上瞟,待將紙條重新看過一遍后,這才擺擺手,裝作很不在意地把它收進她的枕頭底下。
心情似好了點,顧琉沙裹著被子,下地,穿上他為她備下的珍珠桑格花毛鞋,走入凈房,發現浴桶里已經備了滿滿的一桶熱水,為了保持浴桶的水溫,他讓水龍一直開著,冒著蒸汽的熱水從浴桶邊緣溢出,無聲地匯入排水口里。
雖覺得這樣很浪費水資源,但顧琉沙心底卻是暖滋滋的。
待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后,顧琉沙正要去隔壁喚涼月,不料一開門便看見涼月早已站在屋外的漏水檐下。
依舊是一襲薄薄的紫紗裙,神色淡淡,如一柄迎風而立的玄劍。
顧琉沙一怔,繼而是深深的愧疚,她走上去,將脖子上的圍巾套到涼月身上,帶了些許責怪,“怎么不在耳房……或者進來等?”
涼月只是微笑,后又補了句:“我聽見聲響才出來的。”她是腦子進水才擅自進內,若被主子發現,下場很可能被譴回莊子。聽說杜爺從邊地回來了,脾氣正暴躁著,見人就發泄,她輕易不想冒這個險。
當然這是涼月的心里話,她沒有跟顧琉沙說,只是淡淡地微笑著。
顧琉沙皺皺眉,很是心疼,“早知如此,也該發出一絲聲響啊,我以為你在隔壁,那里起碼有暖氣,你這樣不聲不響地站在外面等,萬一凍壞了怎么辦?”
涼月仍舊微笑著,這次卻是發自內心的,她笑得很美,顧琉沙戳戳鼻子,大咧咧地攀著她的手,與她相攜下山。
站在山口處,涼月忽然回頭盯著顧琉沙那只摟著她臂膀的溫暖的小手,心中微微一動,很想跟她說,但最后,涼月卻只動了動嘴唇,什么也沒說。
顧琉沙與涼月來到廚房,劉廚子已經準備好一桌豐盛的早膳,顧琉沙拉著涼月與劉廚子一起坐了下來,三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起初涼月是堅決不肯與顧琉沙同桌而食的,但禁不住顧琉沙與劉廚子勸說,只好坐了下來,看著顧琉沙狼吞虎咽的勁頭,她也吃了不少,吃飽后,身心都是暖暖的。
今日是罄德園舉辦賞梅宴的日子,張大廚一伙全都調到那邊幫忙,廚房倒顯得清凈了不少。
此次宴會,崔氏邀請了不少帝京的青年才俊及名門夫人、千金前來參宴,名義上是賞梅,實則是為了焱嬌嬌及焱廣庭尋覓合適的對象。
前來的貴人雖看不上崔氏一行,但想著他們終究是焱家的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賞面是必須的,而且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與九勿園那位攀親,所以她們全都盛裝出席。
顧琉沙本不想湊熱鬧的,但白氏得過去做做樣子,她便不得不跟隨,畢竟人多,最容易出亂子。
走到金柳湖堤,迎面便走來一行女眷,原來是衛茹玥與杜凡霜,跟在她們身后的是服侍她們的丫鬟婆子,足足有十余人,浩浩蕩蕩地朝這邊走來。
本來她跟涼月是要到念佛齋,而衛茹玥與杜凡霜卻是要往罄德園的,兩潑人并不同路,但杜凡霜走到她身旁,忽地便停下了腳步,扭頭冷笑道:“多日不見,發現你更礙眼了,不過你別得瑟,很快你便笑不出了!”
顧琉沙嘴角微彎,并不理會,繼續向前走。
杜凡霜猛地一僵,很快又冷笑道:“想必你應該知道,三爺一早便出了城,那你可知道他出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