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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山上的熱鬧不同,廚房里一片安靜。
見內(nèi)院久久沒有動靜,張大廚便知食物已經(jīng)過關(guān)了,她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fā),映藍(lán)氣不過,啪一聲放下茶杯,“你到底在菜里面加了什么?”
怎么這么好吃!
后半句她打死是不會說出來的,剛剛她以防止顧琉沙下.毒為由,試吃她裝盤用剩的早點。不得不說,醬拍黃瓜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黃瓜,比用小黃瓜做的更鮮脆,而粗糧饅頭也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饅頭,里面的混醬,簡直好吃得停不了口!
她的廚藝甚至比張大廚和劉廚子還厲害,但她才十五歲不是么?
“你說哪個?”顧琉沙囫圇吞棗地咽下一口饅頭,“是醬拍黃瓜,還是……‘薔薇小姐馬芬’?!”
其實這道菜她是從法餐香脆夫人馬芬中得到啟發(fā)的,不過人家用的是法國面包而她用的是雜糧饅頭片,再用茶杯折出一朵薔薇花的模子,將雞塊番茄粒等放進(jìn)去,再在上面撒一點淡奶酪及她自制的西式白醬。
她在翻找香料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了墻上有一罐拉絲奶酪,但不知是她們不曉食用方法還是怎的,整整一大罐居然沒用過,于是她便拿來做西式早點了,其實她做這些也是為了投機取巧,畢竟中式的,張大廚與劉廚子肯定已做得出神入化了,但食物嘛,就算再好吃再對脾氣,也會有想換口味的時候,所以她做了一些平時他們沒嘗過的,說不定就能蒙混過關(guān),不是有句話叫“隔壁飯焦香”嘛!
張大廚雙眼微微一睜,有點不敢相信地問:“這菜該不是你已經(jīng)反復(fù)演練過,為的就是今天能大展身手吧?”
顧琉沙吃飽后,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她輕呷了一口她親手炮制的菊花茶,摸摸肚子笑道:“嬤嬤這是什么話?難道奴婢能預(yù)計到食盒會掉在地上,然后又預(yù)計到嬤嬤您會答應(yīng)讓奴婢下廚?”
看見張大廚啞口無言的樣子,顧流沙頓時便覺得心情舒暢了。
其實她又豈會不清楚張嬤嬤打的如意算盤,食盒沒了,總要有東西送上去的。
由她這個新人來補救就再適合不過了,一來上頭的人要責(zé)罰也只會責(zé)罰她,二來又可以挑撥她與杜嬤嬤的關(guān)系,之前做的打鬧只不過是個幌子,目的是讓她乖乖就范罷了。
可惜錯就錯在,他們猜不到她不但做得不差還碰了點運氣,沒被上頭責(zé)罰,否則她的處境便更難了。
其實以前她也做過很多次熱三文治,那時為了省事做的是吐司及烤箱版,饅頭和柴火版的確是第一次做,這次也算超水平發(fā)揮了。所以說,人是要逼.才會進(jìn)步的!
張大廚一把抓起砧上的大刀,狠狠地瞪著映藍(lán)三人。
映藍(lán)三人則盯著顧琉沙,如同她是她們的殺父仇人。
顧琉沙暗自聳聳肩,見沒自己什么事,便去找劉廚子。
怎么說她都占用了她老人家的名義,又不擇手段地打開人家的食盒,無論如何她都要過去負(fù)荊請罪。
只是劉廚子會原諒她嗎?既然要負(fù)荊請罪總不能兩手空空吧,但她如今窮的叮當(dāng)響,拿什么去孝敬她老人家好呢?
顧琉沙覺得還是得找到趙翠借點銀兩,她那么有錢,應(yīng)該會借給她的吧?
顧琉沙一面想一面走,許是想的太入神,竟不知不覺間便轉(zhuǎn)入了一片蒼翠的竹林里,因下人院在另一邊,她為了抄近路,就選了這條小徑,不料這里竟如此荒蕪。
眼看前面已無小徑的痕跡,密密麻麻的青竹佇立不動,再往深一點似乎就是趙翠口中那個亂葬崗了。
顧琉沙上輩子曾對無數(shù)具尸體動過刀,照說是不怕死人才是,但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人嘛,更何況這里陰森恐怖,不就是殺人滅口的好地方?她今日算是把所有人都得罪透了,恐生意外,還是趕快離開的好。
顧琉沙剛轉(zhuǎn)身,一把劍突然橫在了她的脖子上,“倘若你發(fā)出一丁點聲音,我立馬讓你身首異處。”
粗啞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顧流沙一動不敢動,來人是一個男人,身形約莫比她高出一個頭,因為她明顯感覺到,他呼出的氣體噴到了自己的頭頂。
他抓起她的雙手便往后扣。
“你想怎樣?”顧琉沙冷冷地問。
對她的開門見山,他似乎感到很滿意,提劍往她脖子一壓,“九勿園新來的丫頭在哪里?!”
顧琉沙倏地一驚,“哪個丫頭?我們園子天天有新人,大俠你要找哪位呢?”不知為何,顧琉沙有種預(yù)感,覺得這人要找的可能是自己。
“姓顧的。”
果然!
難道是‘她’的仇家?還是替木屋的那對男女報仇來了?
顧琉沙曾不下一次對他們及‘她’的身世產(chǎn)生懷疑,只是這一個多月來,她都一直沒有機會見凸凸,更沒想到什么好的辦法撬來那小子的嘴巴。
“你、你要找她做什么?”顧琉沙緊張地問,突然鼻尖嗅了嗅,“咦,你受傷了?”她聞到身后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仔細(xì)一聽,他的呼吸似乎有點沉重。
他冷哼了聲,“這個不用你管,你只管告訴我,她人在哪!”
既然這人不知道她就是新來的丫頭,那她是否就可以隨便撒個謊?
顧琉沙才剛要開口,不想那人竟突然往她嘴里塞了一顆東西,然后一拍她的后背,讓那顆東西很快便滾進(jìn)了她的喉嚨里。
確定她吞了進(jìn)去,他放開了橫在她脖子上的劍,一手按著胸口,半個身子靠在旁邊的青竹上。
顧琉沙猛地咳嗽,把食指伸進(jìn)喉嚨里,想要把藥摳出來。
那人卻冷笑一聲:“無用的,這是我的獨門秘藥,入喉即化,半個時辰之內(nèi)沒有解藥,你必死無疑!所以,你只要乖乖的把人找來,我便給你解藥。”
顧琉沙不理她,繼續(xù)摳,那人似乎對自己的□□很有信心,但顧流沙依舊固執(zhí)地堅持。
隨著食指刺激喉部,她的胃一下一下收縮,沒多久,嘩啦一聲,剛被她吃下的薔薇小姐馬芬及醬拍黃瓜就這么稀里嘩啦地全吐了出來。
顧琉沙又摳下,繼續(xù)吐,直至吐出黃疸水,她才停止,不死心地又往那堆嘔吐物里翻找,務(wù)求要找到那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