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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琉沙待要看看到底誰這么有眼光時,門簾卻落下了,不過透過澄黃的剪影,她看見那女人好像在那人面前……脫.衣?
婀娜曼妙的身姿簡直讓人鼻血橫流。
顧琉沙干咳一聲,差點被自己腦補嚇住,她趕緊轉身。
不料身后突然傳來一尖叫,出于萬惡的好奇,她回頭瞥了眼,看見剛才跑進去的女人正被人毫不留情地扔了出來,如瓊脂玉.露般的軀體滾了一地泥,顧琉沙定睛一看,發現那女人居然就是胡國公主,芙桑!
只見她聲嘶力竭地從地上爬起,也顧不得身上衣不蔽體,臉上哭花了妝容,對著營帳苦苦哀求。
很快有人走了過來將她拖了出去,順手就將她推進附近的一個營帳里。
頓時,一道更凄厲的尖叫好像黑夜里閃現的鬼嚎,把寂靜都打破了,哭得讓人莫名驚顫。
顧琉沙垂下眼眸,心中五味雜陳,對于芙桑,她談不上恨,但看見她這個狼狽的樣子,她也不是無動于衷。
總之,這種感覺很復雜,也很令人……惆悵。
一道陰影突然毫無預兆地籠罩在她身上,慵懶戲謔的聲音似貼著她的耳邊響起。
“你也是來自薦枕.席的?”
顧琉沙全身一震,嗖地轉身,只見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脖子上的紐扣,神色危險而邪魅,里面精瘦的胸.肌一點一點外露,那雙碎冰似的黑眸瞬間便釘住了她,好像把她的衣服都扒了,將里面看得一干二凈。
顧琉沙要避也來不及了,索性坦然地朝他福了個身,卻如同過街老鼠般匆忙逃離現場。
“主帥大人!那邊又出狀況了!”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他單膝一跪,“這次死了十個,與之前死的是同一種癥狀,太醫院判尚未診出是何疾。”
焱印看著顧琉沙消失的方向,鳳眼微瞇,半響才懶懶地問,“里晨風要多久才到?”
“三天。”
“下去吧。”
“是。”暗衛話剛落便消失了。
……
除了越來越接近帝都、所有戰俘軍妓都惶恐不安外,最近軍營也發生了一件讓大家都人心惶惶的事。
事情是由一個戰俘引起的。
這個戰俘是胡國的一個小將,在大戰期間被主帥徒手所俘,因傷了手臂,加上一個月來的趕路及勞役沒有得到妥善醫治,那條手臂從最開始的泛濃潰爛到最后不治身亡。
按理戰俘的尸體是要被隨意拋棄于荒野的,本以為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奇就奇在,那兩名處理尸體的士兵突然染上了怪疾,手手腳腳都出現不同程度的腫脹、壞死,幾天后竟不治身亡了,不單是那兩名士兵,就連與士兵同營的戰士及與那小將一起關押的戰俘都開始不同程度地發病,然后死亡。
就像瘟疫一樣,類似的病癥不斷在軍營里擴散。
大家都說這是亡魂的詛咒,也有一部分人說是主帥的命格與軍隊起了沖撞,但這都是在私底下相傳的,并不敢于明面談論。
除了人外,不少牛馬都染上了同樣的怪疾,從發病到死亡,前前后后不過七天,隨軍的太醫全都束手無策,就連名震江南的里神醫也一籌莫展。
軍中人心惶惶,沒有染病的士兵因恐懼而強烈要求將所有染病的人與畜牧統統燒死,為了阻止瘟疫的蔓延,李求、趙蚺等一眾將軍也默默支持這一做法。
主帥營門外已跪滿了士兵,他們群情洶涌,聲聲叫諾:“主帥若不下令燒死那些可怕的咀咒,我們便長跪不起。”
帶頭鬧事的人被李求趙蚺等以鐵血的手腕當眾行刑,士兵敢怒不敢言,形勢似乎到了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地步。
主營里不斷有人進出,但主帥大人依舊沒有任何命令,眾人都不知他們的主帥在打什么主意。
夜幕再次降臨,豁勝江的下游月朗星稀,江水拍擊岸邊,掀起層層白浪。
主帥營的門簾微微一動,一個黑影便落在賬營中,他單膝跪地,表情肅穆:“回稟少主,事情已徹查清楚,乃……人為所致。”
黑影說到這里,微抬起頭,打量了眼正在書案上看書的男人,只見他半歪著身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書本,修長的食指輕輕叩擊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黑影遲疑了會,正欲告之他們鎖定的嫌疑人,男人卻懶懶地揚了下手,示意他退下。
黑影暗嘆了口氣,卻如釋重負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