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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突然自負起來的吳云開,趙明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自己只是想找回場子挽回一下趙家聲譽,沒想到這個土包子竟然直接一副要搏命的樣子,搞得他現在下不了臺。如果鬧大了他肯定也沒好果子吃,污蔑新人和私藏禁藥夠他這個戒律隊隊長喝一壺了。“我是戒律隊隊長,也是趙斌的哥哥。”趙明沉聲說道。他點名來意,希望這個山中野人識趣一些互相給個臺階下。
“還不乖乖束手就擒!”趙斌在趙明驚愕的眼神中沖了出去——仇恨蒙蔽了雙眼,趙斌顯然會錯了堂哥的意。
吳云開動了。他像離弦的利箭射了出去,跟在新人試煉那時一樣。在場十人沒有一個能看清他的動作,刀尖的寒光連成一條細線,在趙斌的瞳孔中慢慢放大。“不!!!”趙斌瞬間癱倒在原地,胯下已泛濫成災。“休得放肆!!!”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獵刀剛貼上趙斌脖子那一瞬間,一條水桶粗細的火龍吞沒了那寒光。吳云開裹著火焰,像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手里還死死攥著那把獵刀。趙斌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來人動作哪怕再慢上一瞬,恐怕這會他已經身首異處了。“老師...老師...”趙斌喃喃自語,眼淚與鼻涕齊流,褲襠里稀爛不堪,渾身散發著惡臭。他被駭得呆住了,從小到大哪見過這等兇險場面。秦樂看著趙斌,百感交集。這原本是他最喜歡的徒弟,可他又那么不爭氣給自己抹了黑。愛之深責之切,氣得自己一度想跟他斷絕師徒關系。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帶他去洗洗?!趙明你去看看那小子被打死了沒,沒死帶他去楚冰那兒治治!一天天就知道給老師添麻煩,趙明晚上回來給我說清楚!一天天就知道搞事情!唉!”秦樂無名火上來,沖著戒律隊一通訓。“是。”一眾人那敢觸秦樂眉頭,趕緊照辦。
只見吳云開不省人事地躺在山溝里,上身衣服已經被燒了個精光。舊傷添新傷,最嚴重的左臂已經被烤地糊成一團,黑紅的焦肉下露出森森白骨,看得眾人膽戰心驚。一時間也不敢亂動,這會肯定不能問秦樂。“趕緊去找楚冰老師,要快。”趙明安排手下人去找救兵,心里不由得責怪秦樂出手太重,這下該如何交代。
此事,確實要從長計議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況且趙明他們本來就是陽謀,只是出了些差錯。雙系新人被戒律隊打成重傷昏迷不醒的消息像長了翅膀般瞬間傳遍整個柯山。關于此事雖然學院方面還沒發出通告,但民間已經有好幾種版本。
有說新人持有違禁藥品硬闖山門被戒律隊打成重傷的,這是孫梓授意的說法。
有說趙斌在學院外與新人決斗想找回場子結果兩敗俱傷的,證據有人看到是趙斌和吳云開一起被送進楚冰的醫莊。
也有說趙家兄弟合伙欺負新人將其打成重傷的,但吳云開也狠狠地揍了趙斌,這是周大木的說法。
吳云開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戊字班,乃至學院整個平民圈,成為了不畏強權勇于反抗的英雄。這六人是戊字班二十幾人的慰問代表,他們當然不相信吳云開持有違禁藥品和戒律隊發生沖突的說法,趙斌和趙明是兄弟,戒律隊那些敗類和他們穿一條褲子這是眾所周知的事。這幫欺軟怕硬的東西這次終于啃到了山里來的硬石頭,難得看他們吃癟一次,吳云開無意之間做了很多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此刻,周大木等五人正站在吳云開的床前。“這幫狗和諧娘養的......”周大木咬著指甲,看著吳云開身上可怖的傷口。殷秀秀將頭埋在李白懷里啜泣,成家康跟陳國棟默默看著雙眼緊閉地吳云開,捏緊了拳頭。“時間到了,病人需要靜養,請你們先回去吧。”楚冰推著輪椅出現在門口,禮貌地將這幫學生請客回去。周大木一行依依不舍地走了。
這下,房間里只有吳云開和楚冰兩個人。
“嘖嘖,沒有覺魂......真是我...夢寐以求的棘手病人啊。”楚冰看著面無血色粽子似的吳云開喜極而泣,一改平時風輕云淡的做派。他推著輪椅在花園里七扭八拐鉆進一個破敗的小院子,在院子里的一株碗口粗細的枯樹前停下。“我的杰作……我的杰作!”楚冰顫抖著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裝著不知名的紅色液體。楚冰忽然變得猙獰起來:“李晴天,李晴天,你在天上看得見吧...你馬上就要變成我藝術品的一部分了!”楚冰輕手輕腳地打開瓶塞,一股濃重的血腥彌漫出來。他將瓶里的那點血液潑在那顆枯樹上,這樹仿佛一瞬間活了過來,沒有葉子的樹枝顫顫巍巍的搜尋著什么。一根樹枝突然停了下來,向楚冰直直地刺了過來,楚冰不閃不避任由這怪書刺穿手臂,血流不止。那些血液落在地上,然后自動向怪樹的根部流去,一滴不剩。“給你,都給你。嘿嘿...”楚冰樂呵呵的看著怪樹,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三百年。
這樹,名為魂樹。乃是極為罕見上古神物,如今恐怕全天下也只剩下這么一株。
這血,是仇人李晴天之精血。乃楚冰三百年前提煉自李晴天戰死之地。
他將精血上的這一縷殘魂種進魂樹,用最新鮮的血液澆灌它。
他要用仇人的魂魄,來醫治自己的病人。而那李晴天,將永世不得超生!
“喵喵喵~喵喵喵~鎮里玩好好,山上睡覺覺。白云酥吃飽,喵喵喵喵喵~”柯山腳下,少女形態的重紫哼著歌,沿著臺階拾級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