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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秋千的旁邊,宮華坐在了上面,將玉翩躚抱在懷里,纖長的睫毛眨了眨,“呵!~還是來了!”
“你、你這話什么意思?為什么我感覺你好像早有預料呢?”
宮華抓住玉翩躚的小手,看著她,“團子,還真是要和你說一聲對不起了!”
“對不起?!”這件事貌似是她的錯吧,宮華為何和她說對不起?
“現在形勢復雜,西域蠢蠢欲動,而宮中太子卻未立,皇后外戚一心想扶云遠塵上位,太后和皇后一直不對盤,太后最看好的是云文洋,現在是三方勢力圍攻皇上,而皇上除了這三方不說,對我最為忌憚!
這么多年,我也參不透皇上到底想立誰為太子,不過,就在前幾天,我有了眉目。”
玉翩躚手慢慢地收緊,原來,現在竟然是這種局勢嗎?宮華他,再次之前,卻天天抽時間陪她玩,在平陽王府里,除了那些讓人討厭的人,卻是快樂的像是天堂。
她慢慢地抱緊宮華,“你是不是很累啊,這局勢一天不穩定,你一天就不能喘口氣,不過,那你感覺皇上最看重誰?”
宮華斂眉,冷眸微瞇,“云文洋!”
“為什么這么說?”
“他讓云文洋來查海棠坊主的事情,便是給云文洋最后一個考驗!而不是給云遠塵或者其他皇子。”
“那皇上當真那么忘不了海棠坊主?”
玉翩躚掩飾不住自己心里的吃驚,如果不是的話,為何要在立皇子這么重要的事情上將海棠坊主的事情當做一個考驗?
宮華點點頭,“我以前還小的時候,見過海棠坊主一面,不過,她一般在人多的時候都是以面紗示人,而且,出事之后,皇上還下令燒毀了他所有的畫,因此,我沒能在看你第一眼時就認出你來。若所猜不錯,云文洋手里的那副畫像,是皇上給他的,為的,就是引你進宮。
之后,在下一道圣旨,將你和此事牽連上,這樣,我便會看在你的份上,不會突然倒戈像那一方,必要時,還可以通過你來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玉翩躚越聽越驚心,誰能想到,這里面既然有這么多的奧妙都怪她!。
“你不用自責,從打我不隱瞞我們事情那一天開始,就做好了這個準備,不過,也是我連累你了。”
玉翩躚還是感覺自己身處一團迷霧之中,面前的事情,看似合理,實則想起來處處都是漏洞,她的樣貌,早應該傳到了宮中,皇上知道了,他比較看重云文洋,所以讓他拿著海棠坊主的畫像說想查查以前的事情,然后勾起她的疑惑。
上鉤之后,便以皇太后的名義將她宣進宮,她來了才發現,皇上早就設好了套子,如果這真相一日不挖掘出來,她便脫不了身,宮華還得在其中受牽制。
事情應該就是這么發展過來的,但是…昨天晚上的那個人又是誰?
她咬咬唇瓣,打算還是先問問他,“宮華~”
“叫我什么?”宮華抱著她手臂緊了緊。
玉翩躚扁扁嘴,“夫君!~”
她叫完之后,宮華滿意的笑了,玉翩躚伸出手按住他的嘴,臉色有些紅,“我有正事要和你說呢!”說起這件事情,她下意識的環顧一圈四周,雖然知道有宮華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人盯著,不過,事關重要,她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看了一圈之后,她慢慢的趴在宮華的耳朵上將昨晚上的事情告訴給了他。
說完之后,她腰一緊,宮華狹長深邃的眼睛一瞇,正色看她,語氣很嚴肅,“團子,你敢確定,你剛剛說的話一點沒錯嗎?”
玉翩躚還以為他不相信她的話,氣的抬起手就給了他一下子,罵道,“我還能騙你不成嗎?當然是真的了,而且,最為詭異的是,那個人看見我之后,他很驚異還有點害怕,今早我還擔心太后會不會問我什么呢!可是沒有,她什么都沒問。宮華,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沒出來之前,我從來都沒想過,這外面的事情竟然這么復雜!”
宮華面色越加的難看了,“宮里,應該沒有像你說的那般大,能半夜潛進太后的寢宮,而且見你還能有那種反應的人了。”
玉翩躚聽完后,身子忍不住的發麻了,這事情怎么能這么多呢?她到底該怎么辦,留在這里處理海棠的事情,自然是不想的,她現在極為的后悔,要是沒有云文洋的出現就好了。
那樣,她就可以…不對不對,那樣她就一直都不會知道宮華在外面是有多危險了。
“宮華,我現在好煩啊!為什么我總有一種感覺,現在眼前被蒙上了一層霧,所有的真相,其實全都在霧的后面,唯有掀開這層霧,我才能看見后面,可是…我又該從哪里下手?”
宮華見她心焦氣躁煩不勝煩的樣子,心疼的將她扯進懷里,安慰道,“你擔心這么多做什么?別忘了,你身后可是有我的,這些事,你就少想,在宮里再委屈幾天,我將事情處理好,然后接你回家玩自己的秋千好不好?”
宮華的語氣好像爹哄女兒,玉翩躚被他老氣橫生的語氣逗得一笑,伸出小手捏了捏宮華高聳如山峰一樣的鼻子。
“哼!你以為自己是神仙嗎?我待在這里也挺好的,好吃好玩的,你別要著急,這宮里的事情這么復雜,你別讓自己受傷,船到橋頭自然直,云文洋說,明天會安排我先去金教坊待幾天,看能不能在里面找出蛛絲馬跡。”
翌日,云文洋一大早就將她帶去金教坊,讓她暫時在里面學習一段時間的舞樂,看看借機能不能查出什么。
路上,玉翩躚跟在他后面,目不張望,想著一會兒去了可怎么安排,不過想了半天,才發現自己什么頭緒也沒有。
“啊!~”
募然鼻子一陣劇痛,她抬起頭眼睛含著水花捂住鼻子控訴的看著云文洋,“你干什么?好好走路怎么還停下了,創的我的鼻子好痛!”
身旁跟著的宮女和太監聽著玉翩躚大不敬的話吃驚的偷看著她,又看了看云文洋。
“我是想告訴你…附耳過來。”云文洋看了看身邊的閑雜人等,突然貼近玉翩躚在她耳邊,悄聲告訴她,“到了金教坊,小心碧落,她是云平幽的師父。”
聽他交代完,玉翩躚迅速的撤回身子,狀做自然的點了點頭,“我會謹記在心的。”
金教坊,在宮中可謂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位置得天獨厚,風景也是一等一的秀麗,而且身在這里的女子,還可不受宮中禮儀的約束。
亭臺樓閣,花間水榭,絲綢蝶舞,金教坊燙金的三個大字閃耀著人的眼睛。
玉翩躚看著這陌生的地方,手微微攥緊,抬步跟著云文洋進了里面去。
里面入眼便是一個很大的臺子,看樣子是用來練舞用的,玉翩躚用余光四處環顧一圈,視線突然和迎面走來的人對視了個正著。
紅漆木廊下,雕花的廊柱意境深遠,一位碧衣美人裊裊婷婷的走過來,身材婀娜多姿,皮膚緊致光滑白皙,行走間好似弱柳扶風,她紅唇微點,手里拿著一個白絲帕子,手指細長白嫩,好像蔥結。
面目算不上特別的出色,卻讓人過目難忘,通身的氣質好比碧波仙子,她身后跟了幾個女子,身上皆穿著綾羅綢緞,玉翩躚仔細的打量著,發現她們走路時的步子邁的幾乎一般大。
“參見五殿下!”
女子走過來,微微俯身見禮,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做的還是優雅非常,分毫不差,衣服連一個多余的褶皺都看不見。
云文洋溫柔的笑了笑,慢吞吞的道,“碧落坊主無需多禮,快起來。”
原來她就是碧落,玉翩躚不留神就多看了兩眼,除卻剛剛進來時她和碧落對視了一眼,發現此女子眼中好像彌漫著一層薄霧外,之后就再也沒能見到她眸中的神色。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這個女子從未用正眼看過她,來之前,玉翩躚不是沒有設想過來這的情況,其中,便有這個海棠坊主義結金蘭的姐妹,既然這二人是情同姐妹,如今見她面色卻不起一絲的波瀾。
“多謝殿下。”
“碧落坊主,來,今日給你帶來一個學徒。”說著,云文洋笑著回頭將玉翩躚帶向前。
“翩躚,快,還不見過坊主,之后的一段日子,你可要在這度過呢,記住,千萬不許耍孩子脾氣,要好好聽坊主的話。”
對云文洋突然熟咯的稱呼還有那雞婆的交代,玉翩躚并不感冒,她學著碧落的樣子,勾起一個溫柔的笑意,將本質隱藏的極好。
“翩躚見過坊主。”
碧落微微拿起帕子眼唇一笑,看向玉翩躚的臉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她的聲音也很美妙,說起話來語調柔滑,像是下過雨的云,綿綿的,柔柔的。
“翩躚,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不愧是五殿下帶來的人,長得也這么標志。”
云文洋聽言像是他被贊揚了一樣,哈哈大笑起來,“哪里哪里,未來的日子,可就要拜托碧落坊主照顧了。”
說了幾句,云文洋就抬袖告辭了,走之前還極為不舍得看了她幾眼,玉翩躚忍不住嘴角抽抽,這男人把他自己當宮華了?
“風晴、花意,你二人帶她換上衣服,先帶去看一下。”云文洋走后,碧落臉色就變了,轉身和她身后的兩個女子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是,坊主。”
其他人都跟著碧落離開了,一時之間,諾大的地方只有玉翩躚和被留下的兩個女人。
她二人面容很是精致,妝容一絲不茍的敷在面上,身量比玉翩躚要高出一些,她倆對視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從玉翩躚的身邊路過。
“你跟我過來。”
冷冷的留下一句話。
玉翩躚看著一板一眼,每個步子都邁的一樣大,端著胳膊走遠的人,忍不住的在她們后面吐了吐舌頭。
驕傲個什么勁啊?!
“你還在等什么?”見玉翩躚還沒動,她倆突然回頭,面色不善的沖她喊道。
玉翩躚狀做很害怕的看了她倆一眼,提著裙子就跟上去了。
轉過無數個彎道,一路進了教坊的角樓里面,玉翩躚用余光掃著,前面的兩個人跟兩個只會走路的死人一樣,連句話都不會交談,這可苦了她,嘴里都感覺干巴巴的。
上了二樓,進了一個屋子,里面很寬敞,地面是木板紋路,已經有十幾個女子在里面將腿壓在地上保持姿勢不動。
那倆個叫風晴和花意的兩個女子進去,地上的那些女子就更加的嚴謹的不動了。
好像有些害怕的樣子,看的玉翩躚不禁在心里吐槽,這兩個母老虎。
“來人吶,找一套她能穿的衣服給她拿來換上。”
小一會兒,一個女子手里托著衣服送到了玉翩躚的面前,她接過來,跟著那個女子進了里面環上了衣服。
趁著換衣服的功夫,她看了一圈這個專門換衣服的地方,很整齊。
大多數都是跳舞時穿的輕薄的紗衣,大袖子,很多樣式,都很漂亮。
換好之后,她撩開簾子走了出去。
衣服和那些在地上的那些女子一樣,嫩黃的衣衫,淡紫色的裙子。
中間一條長長的絲帶垂落,走起路飄飄的,雖然還不錯,但和宮華給她做的衣衫比較來說,簡直是云泥之別。
在山里她穿的也不怎么地,但現在突然一換上這種布料不算上乘的衣服,她突然有些別扭了。
有些穿不慣了。
“你過來。”
風晴和花意身量差不多,但長相上還是各有不同的,暫時還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不過,一個長相偏嫵媚,一個比較嫻雅。
“花意,你帶著她先看一下,我去帶她們。”
站在一側的嫵媚女子開口,看也不看玉翩躚,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玉翩躚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目不轉睛,等待她安排。
“你跟我過來。”
玉翩躚緊忙跟上去,花意帶著她來到一處空地。
轉過身,指著地上說道,“你將兩腿分開,到達你能做到最大的限度,先橫著來。”
看著空無一物的地面,玉翩躚想著她說的話心里了然,劈開腿,這不是小意思嗎,要不是和眼前的女人不熟,她還真相告訴她,姐的身子骨可不是一般的柔軟。
就這程度,在彎也不是問題啊。
她照著花意說的,將腿劈開,完全沒有任何阻礙的暢通無阻的就下去了,花意點點頭,接著道,“豎著來一下。”
玉翩躚沒起身,轉了方向,就下去了。
花意又點點頭,“起來吧,以前學過舞樂嗎?”
這回玉翩躚可就要樂了,雖然她身子軟,對于這舞樂可真沒學過,說出來都怕人笑話,她以前看都很少看,別說學了。
誠實的搖了搖頭,小表情有絲可憐,人畜無害的和那剛出生的小奶貓一樣。
“從來都沒有學過。”
她長相本來就標志,越是這樣嬌小可人就越容易讓人放下防備,花意雖然是一個女子,心還是忍不住柔了一下。
“這樣啊,你先起來,一會兒就和剛剛過去的幾個人一起從基本學起。”
玉翩躚站起身子撲了撲了身上看不見的灰塵,乖巧的點頭。
花意帶著她去了剛剛的那個地方,那幾個女子還在堅持著兩腿分開趴在地上的姿勢,有幾個看起來已經堅持不住了,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
不過,還是咬牙不出聲,很是刻苦。
“怎么樣?”風晴見花意帶她回來,問道。
花意點點頭,“柔軟度很好。”
風晴看了她一眼,轉過眼睛,冷聲道,“你去跟在那邊后面的位置,既然想學好舞樂,必須從最基本的練起,不可偷懶。”
她說話的時候,地上的女子有的好奇的抬起眼睛看向玉翩躚。
“看什么?忘記進來時我教你們東西了?”
那女子渾身一顫,本就有些吃力額頭流出的汗珠越加的多了。
“記得。”
空氣靜悄悄的,玉翩躚轉了下眼珠,不聞不問的走到后面的位置,學著她的動作慢慢地劈開腿趴在地上,完全沒有感覺,還沒有她練功的時候苦呢。
“既然進了金教坊,你們就要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管好自己眼睛,自己的嘴!如果管不好,留在你們的身上也是多余!”
玉翩躚趴在地上那姿勢雖然不是很自然,對她還說還是很舒服的,聽著風晴嚴厲的訓斥,她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哈欠。
金教坊的女子雖然不用受宮中的規矩,卻要遵循坊里的規矩。
比起宮里的來,實則金教坊的規矩才叫一個多,不能隨意出門,每天都要練習,不能松懈,如果達不到要求還要受罰,或者直接逐出去當個宮女。
正是因為如此,金教坊里除了碧落身邊的幾個人,大部分是不知道玉翩躚和宮華的傳言的。
玉翩躚長得本就妖精一樣,在打哈欠的時候,眉宇間每次都會微微變紅,顯得特別無辜。
花意和風晴一比,就是那種不愛說話的人,性子看起來也要安靜,而二人一直都是在一起教習這些剛剛開始憐惜的女子。
風晴主要唱黑臉,讓這些女子不敢造次,花意則暗暗打量,記住每一個人的脾性。
在看見玉翩躚趴在地上頑皮的打哈欠時,她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這個姑娘,難怪會深的宮世子的喜愛,果然很特別。
玉翩躚趴在那,困意漸漸襲來,眼皮子也跟壓了快石頭一樣,越來越重,慢慢地,就不知道今昔是何夕了。
小嘴靠在地上,還有可疑的水跡慢慢的流了出來。
她睡的香甜。
突然,背后一痛,她吃痛的爬起來,跪坐在地上,朦朧的左瞅瞅右瞧瞧,迷蒙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讓你來練習,你還睡著了?當這是哪里啊?”
冷冷的聲音從她背后傳來,夾著嗓子嚇了她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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