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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中她腳下一亂,差點摔倒。m樂文移動網
對面的黑衣人在看清她時,身形卻猛地一頓,像是受了什么驚嚇一樣,玉翩躚借空眼疾手快蒙頭揚了一把粉末,飛速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回去了。
拐彎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沒人追來,可她腳下不敢停,都說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要是被抓到了死的都得透心涼。
等她跳窗回去了之后,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她靠著窗子慢慢地坐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腳步聲傳來,茯苓和當歸穿著里衣拿著燈靜悄悄的進來。
看到窗下的人影時,被驚了一下,一看是玉翩躚,二人連忙跑過去,扶起她,玉翩躚用眼神詢問那兩個宮女吶?
茯苓悄聲說,“打暈了!”
玉翩躚松了一口氣點點頭,揮手滅了蠟燭,雖然那個黑衣人沒有追過來,也不能松懈。
她慢慢地將耳朵靠在墻邊,運功發揮超強的聽力探聽方圓動靜,須臾,她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沒追來!
也真是奇怪,那個黑衣人為什么,在看到她的時候,反而有絲緊張呢,他發出的那一掌明明是打倒她的,半路卻停手了。
不過,她很肯定的是,那個人絕對看到她的臉了。
原地想了一會兒,她困擾的爬上了床蒙頭睡覺去了,現在想多少也沒有頭緒,還不如等明天看形勢再說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茯苓當歸見她沒說什么,相視一眼,就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玉翩躚起了個大早,在這宮中,自然和王府里比不了,什么事情都得按照規矩來,莫不然,容易留下詬病。
茯苓和當歸給她梳頭發,打扮得十分精致,水紅色的襖子,稍暗一個色系的裙子,腰間襲了一個同色牡丹腰封,為了配合這套衣服的感覺,當給她梳了一個墮馬鬢。
看起來慵懶雍容,眼尾微挑,撲了點眼影,便和那貓兒一樣,這是宮華來之前交代的,讓她在宮中不要清湯寡水的,太后雖然年紀大了,心里卻還是喜歡那種精致可人的東西。
玉翩躚長相本就有些妖嬈,這么一打扮,隨意中添了些許的風華霸氣,紅色張揚如火,襯得她臉白如玉,身姿秀麗。
剛梳洗好,湘嬤嬤就來喚她吃早膳了。
乍一見玉翩躚的模樣,混濁的老眼滿是驚艷的色彩,在她的眼睛里,玉翩躚一身紅衣,端莊的坐在梳妝臺前,太后宮中的家具稍有陳舊,紅漆黯淡,她似妖精一般,一回頭,一舉手,一投足,皆是歲月。
湘嬤嬤呆滯的站在門口,緊盯著玉翩躚不放,慢慢地,紅色的慵懶的人,漸漸的與她記憶里的一個人慢慢地重合。
玉翩躚慢條斯理的站起身子,小步走到湘嬤嬤的身邊,抬唇一笑,笑語嫣然,“嬤嬤早。”
湘嬤嬤身子一抖,熟悉的面孔,陌生的是聲音,她不自然的對玉翩躚笑笑,神情恍惚,“姑娘早,快來吃飯吧,太后已經在等著了。”
“好!”
鎏金的柱子,祥鳳盤旋,玉翩躚個子挺拔了不少,身子也豐腴了些,腰細腿長,走動間,衣擺慢慢地飄起。
她拿著錦帕的手有些汗濕,也不知道一會兒見了太后,她會不會問昨晚的事情。
一條不遠的路,很快就走到了盡頭,玉翩躚抬步邁進去,飯桌上,太后端坐在桌前,見她去了,老佛爺的慈祥的笑了,招著手,“丫頭快來!昨兒啊,哀家見你就不喜歡吃青菜,這不,今個特意吩咐御膳房給你做了肉粥。”
玉翩躚手一松,嘴角蕩起溫柔的笑意,“謝謝您這么費心!等很久了吧?~”
她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太后的身邊,太后拉過她的手,拍拍,笑著夸道,“你這丫頭,長得可真是俊啊!年輕就是好啊,這小衣服,穿在你身上,可真漂亮!~”
“呵呵!”
飯后,還沒等玉翩躚問起關于海棠的事情,云文洋就來了。
他一改在王府的穿著,今日穿的很正式,錦袍加身,氣派無比,他一來,太后嘴邊的笑容更盛了,可見她真的很喜歡云文洋這個‘出身卑微’的孫子。
“皇祖母!”
太后招招手,“文洋來了,這玉姑娘啊,可真是個貼心的孩子,今天早上還給我捶背了呢,手法啊,特別的舒服。”
玉翩躚聽著太后巴拉巴拉的說她的好話,用余光打量著云文洋,不是他,昨晚肯定不是他。
雖然身量很像,可昨晚的那個人,身板比他直,氣質也不一樣。
說了一會兒,太后笑著揮揮手,如同昨天攆她和宮華一樣,說她乏了,讓他們有事出去解決去。
玉翩躚乖巧的告退,跟在云文洋的身后。
云文洋出了殿門帶她慢慢地在小路上走著,他身板端正,人是屬于耐看型的,玉翩躚等著他先開口,畢竟,關于海棠坊主的事情,是他先挑出來的。
還將她招進了宮,之后有什么安排,他得告知一二才行,只憑她自己查,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云文洋走路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的玉翩躚都快睡著了,又走了一會兒,路口對著的地方有一個小亭子,云文洋帶著她上了亭子。
他伸手示意,“玉姑娘,坐。”
玉翩躚也不客氣,讓她坐她一屁股就坐下了,今早是吃撐了,因著昨天沒吃著肉,今天她沒忍住,吃了三大碗肉粥,看的太后幾乎都沒怎么吃飯。
她感覺她在太后心中的形象只怕是已經一落千丈,因為,宮華曾經和她說,宮中的女人,十個里有八個會為了纖細美故意不吃飯保持體形。
她砸吧砸吧嘴,只怕是太后已經很久沒見過她這么能吃的了吧。
亭子后面有一個假山,枯葉隨風而落,樹枝都有些光禿禿的了,
玉翩躚坐下后左瞅瞅,右瞧瞧。
云文洋揮了揮袖子,宮女太監魚貫而出,玉翩躚給茯苓和當歸也使了個眼色,這二人福身也出了去。
玉翩躚看著云文洋,心道,終于要說正題了。
她進宮前問宮華,為何太后要叫她進宮,宮華具體也不知情,云文洋說,只有進了宮,才能知道內秘。
昨天時間晚了一些,她也就沒問,可這廝,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沏茶!
云文洋手指干凈,握著茶壺慢慢地到了一杯,玉翩躚剛要伸手接過,手一空,對面的人倒好之后斷在鼻尖問了問。
她尷尬的縮回手。
心里翻江倒海,這人還真是!
“玉姑娘,這茶葉香嗎?”云文洋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玉翩躚翻了一個白眼,她又沒喝她怎么知道,不過礙于面前人的身份,她搖了搖頭。
云文洋淡淡一笑,不知道葫蘆里賣了什么藥,放下了茶杯,重新到了一杯,放在了玉翩躚的身前。
玉翩躚抽抽嘴角,在確定他不會在拿回去時接了過來,學著他的樣子,放在鼻尖聞了聞,卻是什么也沒聞到。
鼻尖只有熱氣升騰,玉色杯盞刻著蓮花圖案,姜黃的茶色透著杯盞的顏色越發的剔透,她吸了好幾口也沒聞出味道來。
“這茶怎么沒有味道?”她驚訝的看著云文洋。
云文洋看了一眼茶水,懷念般的道,“這茶名浮生。”
“浮生?”
“海棠坊主最喜歡的茶葉。”
玉翩躚了然的點點頭仔細的端詳起來手中的茶水。
“書中說道,浮生三唱:一唱明鏡秋霜,再唱積塵小軒窗,三唱人已老,求將涼。”
云文洋說道一辦,話語一轉,“此茶產自一個小國,極其難得,一年才能產出一點點,都進貢給了皇上,當年海棠坊主伸手父皇的傾慕,在父皇得知海棠坊主喜愛此茶后,每年都會將此茶全都賞賜給海棠坊主。
可是…在二皇子死后……在海棠坊主的浮生茶里搜查出了致命毒藥。”
“那藥、便是毒殺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藥。”
玉翩躚捧著茶杯的手一抖,她驚訝的看著手里的茶,“這里面有毒嗎?”
云紋洋搖搖頭,“此茶沒有,自從海棠坊主死后,父皇將這茶葉都給了皇祖母,再也不賞給其他妃嬪了!”
玉翩躚皺眉,“我還是不懂,你到底想讓我干什么?就算我和海棠坊主長得像…”
“玉姑娘、海棠坊主是被謀害的。”
云文洋語氣很肯定。
“你怎么知道!?”雖然她也有這種感覺,但云文洋的口氣也太過肯定了。
“如果你知道海棠坊主的為人的話,你就不會懷疑了,當年雖然人證物證都在,但…還是有很多人為海棠坊主求情,相信她,就連最后定罪,父皇都是被你無奈的。”
玉翩躚靜靜的看著手里的茶杯,不語。
半響,她才道,“你說,當時有人證?”
云文洋點點頭,“嗯。”
“誰?!”
“嫣紅。”
“嫣紅又是誰?”玉翩躚何時面對過這種事,歷經久遠的謀殺案,早已經無處追查,人是一個一個開始登場,最重要的是,那個和她長得很像,說白了有可能和她有什么關系的海棠坊主竟然是故事的主人公。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帶著什么心情來面對這件事的,但她,卻不想置之不理。
很復雜,心里就是有一種沖動,她想查清楚當年的事情,想知道后來海棠坊主到底去了哪里!
她想見見那個和她長得很像的海棠坊主。
云文洋轉過頭,將視線對準遠方,“當年海棠坊主有兩個貼身丫鬟,姹紫嫣紅,我母親便是姹紫,在海棠坊主出事之前,父皇和母親無意之間發生了關系,不久后,二皇子慘死,嫣紅極力指證海棠坊主是投毒兇手,證據確鑿之下,父皇也很不敢相信,但無法,后宮嫉妒海棠坊主得父皇寵愛的人不計其數,一時之間朝中滿是啟奏為海棠坊主定罪的奏折!
當時邊陲小國連番進宮,朝中還有這事,對父皇來說,可謂是內憂外患。”
玉翩躚舌頭發干,認真的看著云文洋,“所以,皇上就定下了罪!”
云文洋點了點頭,“正是!”
紅顏果真多薄命,海棠坊主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金教坊的坊主,樣貌出眾,才華橫溢,還能得這皇上的看重,可謂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生活,誰能想到,最后,還是被人謀害,定下死罪!
“真是可笑,身邊衷心地丫鬟出賣她,一直獻好的皇上最后為了江山舍棄了她,海棠坊主,還真是可憐!”
玉翩躚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心里好似打翻了調味料,五味雜陳。
心里也跟堵了一塊巨石一樣。
悶悶地!
“玉姑娘,看來你也感覺海棠坊主是被冤枉的!”
云文洋笑笑,說道。
玉翩躚翻了一個白眼,她發現這個五皇子還真是奇怪,以他的語氣早就營造了一種海棠坊主就是被冤枉得了!
何必還故意詢問,“不知殿下到底想讓我干什么?”
云文洋低下頭,“查明真相,還海棠坊主一個清白。”
玉翩躚手一抖,成功的被刺激到了,她以為云文洋讓她進宮,不過是在必要時刻利用她這臉幫幫忙而已,那時候她也不知道這事情到底是什么情況。
可現在,聽他的語氣,竟然是想將這一切全都交給她的樣子,玉翩躚心中奔過一群野馬群,不是吧!
她一個無權無勢無身份的三無野女子,就算是有一張和海棠坊主如此相似的臉,但也不能在這深宮中平反十多年前的冤案吧!
況且,海棠坊主也不一定是真的死了,他一個皇子這么熱心是要做什么?
“玉姑娘,你不會是不想幫我吧?”云文洋語氣有些傷感。
玉翩躚端起茶喝了一口,嗯!~果然是好茶,唇齒留香,苦澀中蔓延著一種清香,回味無窮。
當真如那浮生三唱般,明靜秋霜,小軒窗,秋將涼!
“殿下,我看您是太高看我了,一屆鄉野女子,哪能擔此重任,當初我初見海棠坊主的畫像,只是很好奇這個女子的過去是什么?來到了宮里,也只是想利用我這張臉幫幫你,但是,從來沒想過將這個重任攬下來。
再有就是,我感覺,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根本就沒有在查明的意義了。”雖然這個海棠坊主很有可能和她有點什么關系,可……她怎么可以私下就接下這種事,狠了狠心,只能拒絕。
再說,她目前,只想和宮華好好的生活下去。
還記得,師父以前說,她和那個人長得越來越像了,如今看十有**就是說的海棠坊主。
可,這人心叵測,云文洋以她逝去的母后做借口說要查明當年的事情,實在沒有說服力。
如果所猜不錯,這里面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只是,她現在看不透,既然看不透,就不能貿然行事,很有可能惹禍上身的。
而且,昨晚那個人,真的很奇怪,不是云文洋,出現了另一個孫子,一會兒宮華找來,她得問問,這宮中有沒有和那個男子一般大的孫子了。
“玉姑娘的意思是,不想往下查了?”云文洋笑瞇瞇的吻著她,不知為何,玉翩躚感覺他的笑容里多了些陰險的味道。
明明剛剛還沒有的,果然,這宮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心里有些生出些障礙,如果聽宮華的話,一直不過問,也就不用這樣了,不過,一切都晚了。
“嗯!”
“可是…只怕是還要麻煩一下玉姑娘了,傳皇上口諭:”云文洋突然拂手站起嚴肅的說道。
玉翩躚抽抽嘴角,擦!別告訴她,這事情還有皇上一份,想著在宮里云文洋也不敢假傳圣旨,沒法子,她只能跪地接旨。
“草民玉翩躚接旨!”
“玉氏翩躚,汝少時便英勇救人,深得朕心……”
*
玉翩躚晃悠著慢慢地往回走去,半路上,宮華的身影突然出現,優雅的向她走來。
她腳步一頓,心里憋著的一股氣像是找到了傾訴的人,吸了吸鼻子,小跑著跑向了宮華。
宮華抬眼就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跑過來,他伸出手,將人攬進懷里,玉翩躚緊緊的摟住宮華的腰。
“宮華!”她撒嬌的將頭蹭到了宮華的肩膀上,現在她是騎虎難下了,明明一件你很不想做的事情,卻又不得不做時,那種氣氛的感覺是很難以忍受的。
宮華愛憐的將她抱在懷里,拍拍她的背,“怎么了,我剛剛去前殿找你,宮女們說你和五殿下往這邊了,他人呢,怎么就你自己?”
玉翩躚吸吸鼻子,撇著嘴張開手臂,撒嬌的道,“抱一個。”
宮華也不多問,直接打橫將她抱起來,往回走去,玉翩躚摟著他的脖頸,看著宮華完美的臉頰,腦子里想著該怎么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宮華察覺出她心里有事,也不多問,而是靜靜的等著。
“我想去秋千那里玩,我不要回殿里。”
玉翩躚浪蕩著小腿,撅著嘴,宮華腳步一轉,改了方向。
她將頭靠近宮華,將剛剛的事情一句不差的告訴給了宮華。
說完,她卻沒在宮華的臉上,看見一絲一毫的驚訝或者不安的神色。
“你、沒什么可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