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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司空辰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這樣做,你難道不會感到開心一些?”
許晚瞥了司空辰一眼,道:“要是你不說上面那句話,我或許真的會感到開心些。”
“呃……”司空辰狀似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卻悄悄彎了嘴角。
“那么牡丹姑娘收拾一下吧,我們明日出發。”說完這句話,司空辰起身優哉游哉地離開。
徒留許晚一個人在房內發愣。明天,這也太急了點吧。
不過也不是不行,這個地方沒有什么可牽掛的東西……
好像,除了前世的老師外,她無論在哪里,都沒有什么可牽掛的東西……
想到這許晚的眼神暗了下來。
歡兒這個小丫頭知道她要走,竟然還掉了幾滴眼淚。許晚天生不會安慰人,只好在一旁給她遞手帕。
行李不多,除了幾件換洗的衣物,白日里作的那幅未送出去的畫,再沒有其他。是以很快便打點好了一切。
歡兒退下后,許晚躺在床上,想著明天便要離開如玉樓,離開這片困了她這么多年的小地方,輾轉反側間內心竟也有些不是滋味。
驀地又想起司空辰,那個眉眼如畫的溫潤男子。
他是誰……
夜深人靜,窗外樹影婆娑,蛐蛐掙著搶著似的吱吱亂叫,風也不甘寂寞地撩起紅綃,奏成一曲臨行前夜的驪歌……
翌日。
馬兒嘚嘚兒往前走,車夫揮舞著鞭子催促,車轱轆滾滾向前揚起一路塵土。車外路兩旁是郁郁蔥蔥的樹,車子里是司空辰和許晚。
“我覺得一輛馬車空間有點小,為何不雇傭兩輛馬車。”許晚清冷地聲音在車內響起,她扭了扭屁股,有些坐立不安。
她旁邊坐著司空辰,離她不過一個拳頭的距離。假如路上稍有顛簸,兩人便免不了一番肢體觸碰,總歸是有些尷尬的。
“因為省錢。”司空辰慵懶地靠在座位柔軟的靠墊上,輕啟薄唇,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許晚覺得自己有些頭疼,一個大老板,怎么這么摳……
是的,就在今早,許晚已經知道司空辰是如玉樓的幕后老板。
為調查一些事情來到許晚所呆的臨躍鎮。時恰逢臨躍鎮元燈節,隱藏在人群中觀望時剛好發現許晚的存在,便心生了讓許晚去京都如玉樓的念頭。
京都如玉樓差一個畫畫的妓子……司空辰想道,茶色眼眸溫柔地望著許晚。就像望著一個會下金蛋的母雞……
許晚不知道司空辰的想法,直覺后背涼嗖嗖。抬首正對上司空辰不明意味的目光,她惡狠狠地瞪了司空辰一眼,便扭過頭去不再理會她。
聽見耳畔傳來一聲輕笑,許晚翻了翻白眼,暗罵一聲神經。
馬車里一時無聲。
就在許晚快要睡過去的時候,馬車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吁!吁——”車夫在大聲呵斥。
馬有些受驚,顛得許晚險些摔倒,司空辰見狀了一把許晚,撲鼻而來的是司空辰身上清淡的花香。
“怎么回事?”許晚推開司空辰,問道。
“一些刺客……”只見司空辰皺了皺好看的眉,眼底閃過一絲不容察覺的狠色,他對許晚輕聲說道:“你在車里等著,不要出來。”
旋即掀開車簾離去。
許晚有些不放心的透過車窗張望,卻什么也沒有看見。放下車簾,心中波濤洶涌。
司空辰不是一個青樓老板嗎?為什么會有人追殺他?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果然,一盞茶的功夫,司空辰便回來了。雖然依舊如翩翩公子干凈明朗,許晚還是從他的身上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司空辰身上特有的味道。
并不好聞,許晚皺了皺眉。司空辰發現了許晚的小動作,他輕聲道:“抱歉,你可能要忍一段時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許晚定定看向司空辰,直白地問道。
“嗯,我是你的老板啊……”司空辰笑意盎然。
去你媽的老板。許晚淡定的心態有些崩,總感覺自己進了賊窩,以后的生活肯定多災多難。
不得不說,從某種程度上,她真相了。
在經過兩天兩夜的趕路,躲過了四五波刺客的暗殺后,兩人總算是抵達了京城。
望著守衛和城門,以及繁榮的街道,許晚激動的險些掉下淚來,但是她面上依舊淡定無比高冷的一逼。
進了城,很快就迎面走來兩個小廝打扮,許晚一般大小的少年郎。
“樓主。”兩人彎腰,齊聲道。
“帶許晚姑娘先回去,我還有點事情要去處理。”說這話時,司空辰面色有些難看,眼底隱隱有狠厲流露出來,仔細瞧來卻是與他溫潤的樣子大相徑庭。
許晚有些詫異,他竟知道自己的名字,問了杜娥?還是看了她的賣身契?
“是。”兩人恭順地回答道,“許晚姑娘,這邊請。”
臨走前許晚看了司空辰一眼,司空辰心中一驚,莫不是被發現了……
“小心點。”許晚有些糾結,但還是說出了這句話。畢竟是老板,搞好關系總沒錯……雖然這不是她本意。
司空辰暗松了一口氣,戲道:“許晚姑娘難道是在擔心我?”
“……”許晚話都不想多說,轉身就走。
司空辰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尷尬地輕咳了兩聲,心里卻升起了一絲奇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