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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大老板,這女人,自然是你的了。”溫鈺勾著眼睛輕聲喃道,盡管覺得有點(diǎn)可惜。
“哎,真是不湊巧,既然老天要成人之美那我們還是到綠怡寶貝兒那里去吧!”溫鈺啞著嗓音低喃道。
“爺,綠怡姑娘有人了。”溫鈺身邊身著黑衣沉默寡言的大侍衛(wèi)瀧冰提醒道。
瀧冰還記得那個嬌媚如花的女子望向自家爺時哀怨癡纏的目光,線般繞在爺身上。
她很好,可惜愛錯了人。瀧冰摸著腰間佩劍驀然想。
“啊……我差點(diǎn)忘了,那就回客棧吧。”溫鈺手中折扇一合,在自己頭上輕磕兩下,似是懊惱臉上卻一點(diǎn)遺憾之色也無。
上挑著的桃花眼微微閉了閉,再次睜開眼時,便打定了接下來的去處。
瀧冰愣了愣,沉聲道:“是。”
許晚在節(jié)目結(jié)束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內(nèi),房里依舊是大片大片的紅,映在許晚眼里,就如同處子的血一般,滲人的慌。
許晚感到有些疲憊,揉了揉太陽穴。歡兒跟在她的身后,手上拿著的是許晚今晚畫的那副畫。
丫頭一邊細(xì)細(xì)的看,嘴里不時發(fā)出嘖嘖驚嘆聲。
“小姐,我前些日子也見你作畫,但都沒來得及細(xì)瞧細(xì)瞧。今天才見著你的墨寶……嘖嘖嘖……”
“我想洗澡,歡兒去吩咐下面的人給我房里送水。”許晚不奇怪歡兒的反應(yīng),她對自己的畫畫技術(shù)挺有把握。
“好的,小姐。”歡兒趕緊收好那副仕女圖,放在桌案上,出門去喚下人。
歡兒走后,許晚默默地走到畫的面前,一點(diǎn)一點(diǎn)撫摸過畫軸,這幅畫,和她的人一樣,自然也是屬于今夜得到她元燈的人。
“小姐,水來了!”歡兒喊道,言落便見兩個粗衣小廝抬著一桶水穩(wěn)穩(wěn)的進(jìn)來。
不久,屏風(fēng)后就升起了朦朦朧朧的白霧,許晚吩咐他們退了下去,褪下一身紅衣,便舒舒服服地泡進(jìn)桶里……
“呃……真舒服。”許晚喟嘆道,要是不用做接下來的事情,讓她好好睡一覺,人生就圓滿了……
不過七王爺那張臉還是能看的。就當(dāng)買了一夜牛郎……嗯,高質(zhì)量牛郎……許晚這樣想著,壓下心底的不安與小慌張。
“砰砰砰……砰砰砰……”
傳來極有規(guī)律敲門聲,還不到時候啊,怎么這般心急?許晚納悶,喊了聲稍等后,開始穿衣。
待收拾妥當(dāng)后方才去開門,除了濕漉漉的頭發(fā)叫她有些難以忍受。
原本想喚歡兒來幫忙擦擦頭發(fā)卻又怕耽誤了時間,惹得金主不喜。
開了門,門口站的卻不是溫鈺。
“你是誰?”許晚皺了皺眉并不立即讓開身,只是盯著面前清瘦的男子問道。
男子長相極為清雅,茶色眸子,長得出奇睫毛,眨眼時會在眼瞼投下一小塊陰影,一根白玉鑿成的簪子堪堪挽起快要過腰際的墨色發(fā)絲,青衫磊落,通身出塵得好似謫仙人。
這是一個長相極好的男子。
男子不說話,眉眼彎彎,舉了舉手中的元燈——那是一盞紅色的元燈。整個如玉樓,只有許晚的元燈是紅色。
許晚認(rèn)真考慮了一下,便緩緩側(cè)開了身子,放他進(jìn)屋。
既然燈在他這里,那七王爺大概是知情的。只是想不到這人居然這樣急色——人不可貌相,許晚暗想。
引他到桌前坐下,見眼下也沒有婢女,許晚便親手泡制了一壺茶,蓋子悶上后,往兩人的茶杯中添了些許茶水。
“還請問公子大名。”許晚捧起自己的茶杯,清聲開口道。
“司空辰。”司空辰回答道,聲音清澈通透,和他的人一般干凈明朗。
“抱歉。”
他看見了許晚濕濕的發(fā),意識到自己來的不太是時候,語氣輕柔的像羽毛刮過心尖,真摯的讓人說不出責(zé)怪的話來。
許晚搖了搖頭,示意無妨。
司空辰打量一番許晚的房間,發(fā)現(xiàn)屋子里早早地點(diǎn)好了熏香,就連床鋪上也鋪滿了花瓣。
“這是媽媽要求點(diǎn)的,習(xí)慣了便好。”許晚淡淡道,她看得出司空辰不喜這股濃郁的香。她也不喜歡,不過點(diǎn)久了習(xí)慣了也就無所謂了。
“你不適合這香。”司空辰皺了皺他好看的眉回答道。
“要歇息么?”雖然天色尚早……許晚低垂著雙眸,開口問道,并不接下司空辰的話。
司空辰搖頭,伸出修長的五指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哧……”
許晚嗤笑,這人是來和她討論女子閨房該點(diǎn)何種香的么?
“司空公子拿了我的元燈卻又不碰我。那么還請問司空公子是來干嘛的?”許晚問道。
“嗯……是這樣的。”司空辰并不介意許晚惡劣的語氣,他放下手中的茶盞,雙手交握,繼續(xù)道:“我希望牡丹姑娘可以隨我一同前往京城。”
“京城?”許晚疑惑道。
“嗯,京城。牡丹姑娘可愿意?”
“司空公子,牡丹的事不歸牡丹做主,你要去問媽媽。”許晚冷然道。
司空辰笑了,道:“不必問杜娥,只要你點(diǎn)頭便可。”
溫溫潤潤的語調(diào),說出的話卻是不容置疑。許晚按捺住心中詫異,這個司空辰到底是什么人,不僅能毫不費(fèi)力地從溫鈺手里拿到她的元燈,還能隨意決定自己的去留。
司空辰見許晚想得出神,也不催促,就那樣坐著,不慌不忙地喝茶。
許晚回過神來,就看見坐在椅子上養(yǎng)眼得如畫一般的司空辰……似曾相識……許晚晃了晃神。
“怎么樣?考慮好了嗎?”司空辰彎著笑眼問道。
“既然你能做得了我的主,那么我考慮不考慮,結(jié)果不都一樣嗎?”許晚有些好氣的問道。
“話雖這么說,可是我總歸要照顧到牡丹姑娘的心意才算有風(fēng)度,不是嗎?”司空辰一本正經(jīng)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