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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綠怡紅著眼圈下臺的時候,許晚壓下心地小小的失望,不免有些兔死狗烹的感覺。
“姑娘,到你了。”歡兒在許晚耳邊小聲提醒,許晚輕輕點頭,起身。
款款上臺,步步生蓮。
臺下眾人只見臺子的右下角已經是擺好了案臺,案臺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正竊竊私語,許晚盈盈彎腰,向眾人地鞠了一躬,目光掃了一遍臺下之人,清清冷冷道:“牡丹,有禮了。”
然后也不管眾人作何反應,徑自走到擺著案臺的一隅,擺弄其筆墨紙硯來。
舒緩的音樂響起,一干舞姬從兩邊魚貫而入,靡靡之音,載歌載舞。
人影綽約間,一名紅衣女子俯身在案,清雅端莊。
許晚好幾年沒有畫畫了。在許家時因為沒有條件,到如玉樓之后她練了很久,好在技藝還算沒有退步。
下面的客人哪里知道這個噱頭很大的“牡丹”到底是要做什么,一個兩個交頭接耳暗自揣測。不得不說,長得不算絕色傾城但是那股子韻味卻也配得上這里如玉樓頭牌的名頭了。
“相比于牡丹,芙蓉倒是更合適些吧。”有個書生摸著自己的下巴發表他對許晚花名的意見。“芙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遺世獨立。豈不更合乎姑娘的通身氣質?”
他的見解引來一干人的贊同。
一曲終了,女子紛紛退場,許晚也擱了筆。兩名身著羅裙的少女捧起許晚的畫,跟在許晚身后一步步走向前去。
許晚畫的是一副仕女圖。
衣著薄衫的貌美女子慵懶的趴在小榭欄桿旁,眼睛半閉半睜地望著池中嬉戲的紅白錦鯉。大朵大朵的牡丹在池邊盛開,女子眉目間也似沾染上了牡丹的艷麗,徒惹一片春光。
美。
極美!
大堂里霎時鴉雀無聲,久久的沒有人回過神來,直到一個低啞磁性的嗓音響起。
“牡丹姑娘真是好丹青——”七王爺瞇著眼道。
原來是七王爺溫鈺,聽聞溫鈺之言,許晚淡然道:“七王爺過獎……”如一縷春風化了滿臉的冷意,只留下醉人的芬芳。
不喜笑的人,笑起來會很美。
眾人腦中頓時想到同一句話——唯有牡丹真國色。
“那么,不知本王能否有幸一親牡丹姑娘芳澤?”溫鈺突然說道,“不管在座何人加價,本王都跟。”
許晚略有驚訝,她并想到這七王爺會參與競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她倒是不介意和一個威脅過她的男人睡一晚,對于許晚來說,無論和誰睡都一樣。所以她依舊淡淡地笑著看七王爺。
溫鈺說完那句話就有些后悔了,他也不知怎的看見許晚笑的時候,那話便脫口而出……不過,這女人,笑起來挺好看。
既然王爺發了話,自然是無人再沒眼色地抬杠了。心中雖有不滿,也只能偷偷地不敢表現出來。
因為這樣,最后出場的許晚竟成了這場元燈節最低價的紅牌。好在起價不低,杜娥面色雖然難看,卻還是打碎了了牙往肚里咽。
許晚欠了欠身便退了下去。
不久,下人把許晚的元燈送到了溫鈺手中,許晚的元燈和她的衣服一樣,大紅色,燈芯在紙中搖曳,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還真是燈如其人啊……溫鈺勾著嘴角把玩手中的燈。
“王爺……”
一個下人匆匆來到溫鈺面前,俯下身子在溫鈺耳邊說了幾句什么。
溫鈺先是一愣,而后笑著把手中的元燈遞了出去,卻不知這一切都落入一個人的眼里。
角落里盯著這一幕的綠怡狠命的咬著唇,尖銳的指甲戳破了白嫩的掌心。
她深吸一口氣,對身后黑暗之中的人道:“我考慮好了。”
旋即臉上露出瘋狂而惡毒的笑。
既然你們都逼我下地獄,那么我現在下地獄了,你們也都別想要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