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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玄衣男子狠命扣住許晚的手,低聲吼道。
“你抓的我手疼。”許晚垂著眼看自己的手腕,這男人手勁兒太大了。
男子不理會許晚的話,又問了一聲人呢。
眼下正當急,往日里憐香惜玉的他是顧不得許晚疼不疼這種問題了。
許晚抬頭,看了看某個方向,男子便急匆匆地追了過去。
男子走后,綠怡一步三搖地扭了過來,看見許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譏諷道:“我道是得了哪般姿色惹得媽媽這幾日喜笑顏開的。今日一瞧……不過如此!”
許晚第一次見到這位早就聽說過的綠怡姑娘,面若芙蓉,柳葉眉,一雙杏眼顧盼生輝,眼波流轉間便能把人的魂給勾了去。
身上的衣衫半遮半掩,惹人遐想,真是個尤物,許晚心想。
“喂!我跟你講話呢!別裝的一副清高樣!”綠怡見許晚不理會她,豎眉怒道。
“哦。”這位小姐話語里這滿滿的惡意,還期待她對她說謝謝嗎?許晚無奈……
“哼!只配用別人剩下的劣——等品!”綠怡上下打量了許晚一番,盯著許晚惡劣的笑。也不知道是說許晚身上的衣裳,又或是許晚這個人。
原來綠怡這么不待見她。許晚心道,好在綠怡也沒有糾纏不休,損了許晚幾句便揚長而去。
歡兒捏著衣角囁嚅道:“小姐,對不起,歡兒不知道這身衣服……”細若蚊蚋的話音,語氣中充滿自責和歉意。
她并沒有想到這身衣服會令許晚蒙受這么大的委屈。
“這不怪你。”許晚道,“該來的躲也躲不掉。”
既然人都走了,也不用避諱什么了,許晚干脆地又留了下來。
叫歡兒去取了一些魚食,一起喂喂魚什么的,許晚覺得自己總算也附庸風雅了一回。
不過幾日,許晚牡丹的名號便在如玉樓越來越紅,甚至已經開始隱隱有蓋過綠怡的趨勢。
這下,綠怡更加討厭她了。
雖然已經有很多客人來如玉樓指名要那個冷得好似一塊冰的牡丹作陪,但許晚還是沒有接過哪怕一位恩客。
因為媽媽說:把別人胃口吊得越足,價錢也就越高。
不用做事情,許晚樂得清閑。只是有一點讓她有些頭疼,那就是最近綠怡開始頻繁地找她茬……
“擺著那張死人臉給誰看?”綠怡不明白兩個人分明一樣都是表子,為什么許晚卻看起來干凈得一塵不染。自己卻陪笑又□□,低微到塵埃里去。
“哼……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記住,哪怕身價再高,你也和我一樣……”綠怡惡意滿滿地瞧了許晚一眼,湊到許晚耳邊,低聲道:“表子永遠是表子。”。
“我沒說我不是表子。”許晚抬眼看了看綠怡,又重新低下頭去。她懶得和綠怡斗來斗去,有這閑工夫,還不如重新練一下自己的丹青。
“哼!”綠怡見許晚不回應她,自討了一個沒趣。
“那么,看誰笑到最后!”綠怡將手上的一團白色狠狠砸在地上。
“依珠,我們走!”
綠怡身后跟著的丫頭偷偷瞥了一眼立在許晚身后并不看她的歡兒,眼底閃過一絲歉意。
聽見綠怡的喚她走,只得若若應道:“是。”主仆二人便相繼離開。
許晚盯著綠怡臨走時扔在地上的那套衣服,思索著是該拿去扔掉還是洗了放著。
“脾氣真大。”歡兒癟了癟嘴。
對,脾氣真大。許晚默默的給歡兒這句話點贊。
“把這個拿去扔了吧。”許晚指了指地上的那套衣服。
這衣服許晚只穿過一次,后來她自己的衣服送來以后,她就讓歡兒拿了洗了送給綠怡。既然綠怡嫌棄她穿過的東西,那扔了吧。
“嗯,好的小姐。”歡兒道。
許晚現(xiàn)在所穿的衣服,除了款式花樣不一樣外,基本上都是紅色的。歡兒告訴許晚,這是媽媽特意吩咐的,說是紅色才配的起她牡丹的稱號。
“牡丹姑娘,媽媽叫你去她房里一趟。”門外有小廝在叫。
“現(xiàn)在去嗎?”
“現(xiàn)在就去,快點。”小廝說道。
“好的,這就去。”許晚站起身來,輕輕抻了抻身上的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