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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道:“這韓卻只是不讓人清閑,才過的幾日,又想來找我的晦氣,若是卞祥大哥去解送,顧念兄弟義氣,定然放了他,到時候他便可以將卞祥大哥也打在獄中,再來連累我。”
“那程知府還在府衙等著,此事我該如何回他。”卞祥知道西門慶為人,而且營救杜壆的人馬早就安排好了,到時候只要杜壆一出府衙,就有兄弟跟上,等時機合適,便劫走杜壆。
西門慶說道:“卞祥大哥剛剛尋縣歸來,身體不適偶感風寒,明府總不能差遣個病人去東京汴州城,若他執意要你去,你也當面說清楚,若走了病人,他不許拿你問責。”
卞祥聽了西門慶的號令,換了一聲衣服,這才去了州府衙門。
到了府衙之內,參見知府相公,拜了幾拜,躬身唱個喏,戾氣身來站到一邊,不過他臉色假作蠟黃,而且咳嗽不斷。
程萬里道:“你這廝如何現在才來。”
卞祥道:“回稟明府相公,小人剛剛巡查地方去了,剛剛回到州府,聽聞明府想召,便急急而來,可奈何小人在巡查地方時,偶感風寒,身子不適,故此來的遲了些。”
程萬里看他模樣似乎不是作偽,便道:“我見你尋縣辛苦,有意提拔你去做事,你可愿意?”
卞祥道:“能得明府相公提攜,小人銘感五內,唯有效死之心,只是小人雖是有心,但奈何病體纏身,只怕耽擱了相公的安排。”
程萬里看了一側的韓卻,說道:“我知道你跟杜壆是好友,如今他犯了死罪,我想派你解送他到東京受審,一來顧全你兄弟義氣,叫你多送他幾日,二來拍別人去我也不放心。”
卞祥聽了說道:“能得明府看顧,小人實在感恩,小人與杜壆雖然是兄弟相稱,但現在他犯了國法,居然敢打殺上韓府,還……咳咳,還將韓振相公當街割去了頭,叫人踐踏他的尸身,簡直就是罪大惡極,根本就是罪不容恕,小人早跟他一刀兩斷。韓官人你覺得某家做的可對?”
他這幾句話,雖然表面上是在罵杜壆,可實際上就在往韓卻的傷口上撒鹽,完了還問一句,疼么?
卞祥雖然看上去是莽漢模樣,可心中自有方圓,若不然西門慶也不能叫他去巡檢司。
韓卻此時雙目漲的通紅,臉上的青筋都要暴起,看著卞祥那面色,他能肯定,這廝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要揭自己的傷疤。
若不是顧忌自己讀書人的身份,他早就想破口大罵,要是有刀在手,他還要去卞祥的身上去刺上幾刀。
程萬里也有些看不過去,便打斷道:“休要聒噪,我只要你解送杜壆那廝上東京。”
卞祥面露難色,也不說話,只是大聲的咳嗽,聽他咳的,簡直要把肺葉都咳了出來。
“明府的差遣,便是打死小人,小人也要去的,更何況是解送杜壆那廝,可小人實在是病體纏身,小人此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會還,但請明府相公與韓官人放心,只要小人活著,就絕不叫那廝走脫,可若是小人在路上病重,看管不嚴,走脫了杜壆那廝,也請明府饒我性命。”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