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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日倏忽而過,不覺間自杜壆殺上韓府,已經有了月余的光景。
這時間內,杜壆打殺韓府一事,逐漸平息下來,韓家大郎韓卻回府奔喪,回來前他也雖在朝中奔走,想要將西門慶也牽扯進去,可奈何程萬里這里卻咬定,西門慶這里最多只有個管教不嚴之罪,罰他些俸祿也便罷了。
韓卻心有不甘,可見現在奈何不得西門慶,也只好先料理自家父親的喪事,還有在獄中的二哥韓樂。
或許是為了安撫韓卻,程萬里找個由頭,說此案疑點重重,證據頗有漏洞之處,將案件推倒了東京汴州城去審問,以韓卻在東京的人脈,韓樂最后也可無事。
至此以后,西門慶在東平府當中的風頭可謂名噪一時,張團練見這般算計都奈何不得西門慶,唯恐被他報復去了,整日躲在家中,不再外出。
冷風呼嘯,現已經到了寒冬時節,杜壆在牢中押了兩月,因為有西門慶的關照,在獄中誰敢找他晦氣,除不得自由之外,他每日好生招待,比之前在巡檢司還過的快活,西門慶府上的兄弟哪個得閑了,就來陪他說話練練拳腳兵刃,縻勝見了還破事羨慕,有幾日居然陪著杜壆誰在了獄中。
韓卻幾次想找他麻煩,可奈何勢力不如人,再加上獄中大小胥吏,早被西門慶喂飽,誰肯聽他的話,托了幾次人情,想教訓杜壆,都白白花了銀子,不見半點的成效。
韓官人不禁痛呼,天下胥吏皆可殺之。
府中的老人給他出主意,在東平府里人人都看顧西門慶的面皮,不敢害那杜壆,官人何不將杜壆押到京師問斬,既能出氣,也能叫那西門慶好看。
韓卻心中也有此等念想,便去找了程萬里,要他將杜絕解到東京汴州城內。
程萬里巴不得將此人送走,省的韓卻每日都來,本想隨意安排幾個官差,解送杜壆,韓卻言道:“賊人杜壆頗有蠻力,只是尋常官差解送,怕是不成,明府當派得力人手才是。”
程萬里也不想在這種事上再去開罪韓卻,便在州府當中選了兩個精壯軍漢,又在府衙衙役當中,尋了兩個,叫他們一同押解杜壆。
韓卻聽了還是不同意,程萬里說道:“若依照韓官人的意思,當派誰人去解送杜壆。”
韓卻冷哼一聲,若依照他的想法,當然是叫西門慶去解送,若是西門慶膽敢私自放人,那到時誰也救不了他,他若是不放人,那他在江湖上的名聲就不攻自破。
可惜西門慶有官身,還有差遣,押解人犯一事,怎能勞得他的大駕,而且西門慶鬼心思太多,也怕路上生出事端,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將西門慶身邊的手足都一一調開。
“我聽聞巡檢司有一好漢,名喚卞祥,此人有萬夫不當之勇,他可解送杜壆。”
程萬里點了點頭,說道:“也好。”便令人去找了卞祥,可哪知道,他們二人在府衙坐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卞祥來。
原來卞祥這廝尋縣回來,正在外跟人吃酒,聽得府尹程萬里找他,有些納悶,程知府乃是一州只尊,他找我這個微末小吏,能有什么事。
前來通報的小廝,拿過西門慶的財貨,便道:“這是韓家相公韓卻,要你將那杜壆解到東京汴州城問斬。”
卞祥一聽,先是一喜,可又一想,韓卻那廝奸猾狡詐無比,知道自己跟杜壆哥哥的關系,怎能叫我去送,其中必定有詐,此事他不敢擅作決定,急急趕回西門慶府上,問了西門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