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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厲盡意嗎?”司少鶴淡淡的問出口。
他已經沒有了之前那般咄咄逼人,因為他發現其實,秦亦和他是一樣的。
要非要說有一個地方不一樣的話,那大概就是秦亦走的路比他復雜的多,他只是提起勇氣離家出走,這算不得什么豐功偉績,比起秦亦來他還做的太少。
被羈絆的東西很多,很多。
秦亦沒有說話,但是司少鶴卻從他眼神之中讀取到了一切。
“最后我還得告訴你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你看看你的胸口。”
司少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的是嚇了一跳。
他的胸口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有一個血窟窿,此時此刻正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流血。
還沒等他說話,秦亦便道:“你雖然以生命續弦,你和厲盡意的命格被綁定到了一塊,那么也就是說厲盡意所受的傷害你自己要承受雙倍傷痛,更為重要的是,那個高人有沒有告訴你,雖然續弦成功了,雖然,厲盡意的身體暫時沒有問題。但是你們這樣最長不超過一個月,厲盡意會開始失憶,到時候不記得你,也不會記得別人,最后會完全癱瘓。”
司少鶴質問:“這就是你送給厲盡意琴的最終目地?你是想害她?”
秦亦冷冷一笑,“我起先并不知道那是鳳歸,若是知道我也不肯給她,現下變成這樣與我也沒有任何關系,不過我今日找你來的目地只有一個,在離這里很遠的一個地方叫做界海,在那里生長著一株果實,這株果實名叫神合草,這草若是有修為的人吃了可以功力大增,你若給厲盡意吃了,自此厲盡意的命格和你都可以切斷,到時候厲盡意有了獨立的命格,自然會變好,現在你以自己的命續她的命,這只不過是治標不治本,我話已經說完了,而且我還聽說東門嫣打算去尋那一株草。”
“那一株草只有一顆,傳聞是上古時期有人要褪下凡身厲練成仙的上古大仙在歷練的時候,所留下來的一滴淚,幻化成為的那株草,東門嫣最近元氣大傷,只吃人補不了,你切莫讓她得到那神合草,一旦她拿到,整個上臨市,勢必萬劫不復。”
司少鶴盯著秦亦,他不懂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么?”
“你相信不相信隨便你,我言盡于此。”
回到席間,厲盡意悄悄的問司少鶴:“你去哪兒了,怎么這么久都瞧不到你,我還以為你丟下我獨自跑了。”
司少鶴淡淡的抿了一口茶道:“不是被秦亦給叫走了么。”
厲盡意頓時有些緊張,司少鶴溫柔的說:“不要緊張。”
她反駁:“我不緊張,你說他把你給叫走給你說了什么?他又不是以前的他,你就不怕他暗算你?”
司少鶴若有所思的回答:“你這是在側面的關心我么,如果是呢,我就說怕,如果你說不是,我就說不怕。”
厲盡意似笑非笑:“這其中有什么玄妙么?”
“自然是有的,你若是擔心我,我自然會害怕啊,你若是不擔心我,我害怕也沒有用,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說不怕了。”
厲盡意無奈的搖搖頭:“我倒是要看看你要貧嘴到什么時候?”
宴會結束之后司少鶴突然對著厲盡意說道:“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么辦?”
厲盡意被問的莫名其妙的,“你在說什么,什么就我怎么咋辦?你要死了?”
司少鶴挑眉道:“就當是萬一我要死了,你會怎么辦?”
厲盡意想了想,道:“那肯定是要給你買最好的花圈,然后選一件很好看的衣裙盛裝出席你的葬禮。”
司少鶴的眸子黯淡了些。
“果然你一點都不心疼我啊,唉,我果然只能自己心疼自己。”
東門嫣突然甜甜的對大帥說道:“爹,我聽說呀,司總的新媳婦兒那個叫做厲盡意的姑娘可厲害了,是一個傳奇的女人呢,不僅槍法好,而且會些功夫,小女子不才,想看看厲姑娘大展拳腳的樣子,不知道厲姑娘是否有興趣表演一番呢?”
厲盡意當下臉色有些難看,這東門嫣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才剛剛做大帥的干女兒沒多久,現下居然在大帥面前賣起了乖,嘟起小嘴一副很期待的樣子,天真無邪的不得了,她發話了,厲盡意豈不是被當眾當猴耍么,更可氣的是厲盡意明明已經受傷了,居然還要被要求做這種無恥的事情。
司少鶴盡量鞠躬著身子,這樣會看不出來已經受傷。
在潛意識里面受傷,身體外面也會出現像同樣的反映。
在潛意識里面厲盡意被東門嫣的長長指甲所傷,那么在現實厲盡意此時此刻胸口也是在流著血。
大帥被東門嫣這種甜甜的聲音給打動了,不覺得笑呵呵的,皺紋都舒展開了,盯著司云海道:“司總,不如讓你的那個奇女子兒媳婦兒來一段,我家這干女兒啊就是淘氣,不曉得怎么回事我也蠻喜歡她這股天真燦爛的樣子,大抵是因為打仗久了或者做土匪久了,所以才會特別留戀天真。”
厲盡意在心底直接把大帥這個弱智給痛罵了一百個回合。
什么天真燦爛?
什么純真無邪?
你莫不是不知道這東門嫣在做什么殘害子民的事情。
你肯定不知道你家乖干女兒在沒有人的時候抱著一個人的腦袋啃的開心呢,還天真燦爛,搞笑死了。
雖然厲盡意心里是這么想的可是嘴上也不能這么說,不過倒也站起來不卑不亢道:“承蒙大帥錯愛,其實我哪里會什么拳腳功夫,根本不會,若是被逼急了或者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最多,也只能亂扯亂打一通根本算不得什么厲害。所以也不敢表演來班門弄斧,還請大帥海涵。”
雖然你是大帥,但是你不能讓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吧,雖然在這個地盤你說了算,別忘了至少她還有司家撐腰不是,只盼望著司云海能說說好話,她眼下實在是胸口疼極了,哪兒有什么閑門子功夫去做這種事情?
不過司云海很顯然根本不懂兒媳婦眼神里面的求助信號。
并沒有說話。
大帥本想說算了,但是東門嫣一邊搖晃著他的袖子一邊露出懇求的眼神,這令大帥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他只好再次對著厲盡意道:“就算是給我一個面子。我這干女兒喜歡我也很無奈,司總如何?”
司云海在這么多人上反駁大帥的話面子總是掛不住的,不管是當什么猴耍也好,反正大帥也配合著那個東門嫣來咄咄逼人。
司少鶴握緊了拳頭想拍桌子,卻被厲盡意給及時伸手不動聲色的攔住了。
司云海也沒有辦法了,大帥說話,這里是個人都得給他面子。
秦亦坐在一旁也沒有表示。
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的局面,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厲盡意咬著嘴唇就要答應。
她知道,一旦答應的后果是什么樣的。
她的胸口的傷口會被撕裂。現在覺得內襯都被打濕了,很明顯是血,司少鶴此時此刻也不可能會出來強做頭,他應該明白順著大帥到底有多重要,大帥掌管著這上臨市人的生死,即使大帥不明槍指著司家,若是司家此時此刻拂了大帥的意,想必以后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司少鶴不能拿家族來開玩笑。
很顯然此時此刻犧牲厲盡意可謂是成全千萬家。
厲盡意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氣。
“我來。”
她還沒說話呢,就被一個好聽的女聲給打斷了。
這個女人說完之后便站了起來,對著大帥微微點了點頭道:“其實我覺得在這種聚會上,舞槍弄棒的實在不好看,況且萬一傷了誰到時候又不好交代,大帥常年征戰沙場,肯定看膩了打架,和那些打打殺殺,不如在這里我給大帥跳一支舞不知道大帥意下如何。”
厲盡意認得她,她不是別人。
她是金世愛,那個一直對司少鶴有幻想的女人,或者說深愛司少鶴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