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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疏言呢?”蘇澤眸子里刻滿了焦急。
“我不知道。我只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病房只剩倪晨一個人了。”
“看來沒錯。”蘇澤默默點點頭,心里像火災現場一樣,熊熊烈火就快吞噬他了。
三個男人沉默了好久。修思磊突然說:“這樣,周末先看好倪晨,我和蘇澤去找疏言。”
蘇澤和修思磊對視一眼,好像一眼望到了對方的內心。周末不放心地點點頭,叮囑道:“有什么情況一定要告訴我。”
蘇澤應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醫院。
“你知道在哪兒?”蘇澤問。
“以我對他們的了解,我想我應該知道。”修思磊很認真地說。
“那走吧!”蘇澤扭頭就走,卻被修思磊拉住。
“他們殺人手段很殘忍。”修思磊說。
“都什么時候了,快走!”蘇澤皺著眉頭,臉上顯出“老爺們兒磨磨唧唧干什么”的表情。
修思磊坐進了駕駛室,一路上的速度與激情就連老司機蘇澤都有點受不了。
“老哥,你穩一點行不行啊!”蘇澤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修思磊無心理會。
車子穿過了大城市的車水馬龍,開進了一破舊的小區內,進入小區之后修思磊就立馬減速,盡量減小任何聲音。
雪花落在他們頭上、肩上,更多的鋪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讓本來無情的大地變得更加冰冷。錦城的冬天真的很冷。
白疏言被拎起來,整個人歪斜著靠在墻上。她看清了女人的面貌之后又發出一陣笑。
“早就知道是你,沒想到你這么迫不及待。”白疏言不服輸的性子迫使她挑釁。
那女人掏出化妝鏡和口紅,沖著白疏言開始補妝,輕輕柔柔地在自己嘴唇上作畫,最后還不忘抿兩下。她真的美,美得就像是一幅畫。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誰殺了你父母嗎?”那女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破舊的手機,白疏言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機早就沒了蹤影,“這個時代還用這種手機,呵,白疏言,你可真逗。”
那女人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纖長的睫毛逆著光忽閃忽閃的。然后撫著自己的頭發,說:“我理解你。你肯定是很懷念很懷念你的父母。真可憐啊,一夜之間就變成孤兒了。”
“要你管。”白疏言倔強地說。
“當然跟我沒關系了。”那女人微微一笑,“知道你為什么活得這么辛苦嗎?唉,這都是命。”
“對啊,這都是命。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命,你呢,混成這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女人轉身踩在白疏言肩膀上,鞋跟戳在自己肩膀上的疼痛感讓白疏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微微皺著眉頭,用仇人相見的眼神盯進她眼里。
蘇澤突然沖進來,一個側踢將那女人踢倒在地。然后急忙護住白疏言。
“簡言之,”修思磊站在破屋子門口,“罪有應得。”
沒錯,那女人正是簡言之。
她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刀疤男坐在旁邊一直抽煙,像什么也沒看見沒聽見似的。
“爸!你明明看見了,為什么不幫我!”簡言之幾乎是怒吼。
蘇澤被嚇得目瞪口呆,爸?那眼前這個狼狽的可恨的男人豈不就是他敬仰已久的臺長大人?果然,之前的猜測都是成立的,哪怕看起來真的很荒誕。
臺長大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團煙圈,將煙蒂扔在地上,一雙運動鞋用力地碾壓煙蒂。
他突然站起身來。說:“袁小路,今天要不是你,我跟你妹妹就成功了。”
修思磊無奈地笑笑,反駁道:“我從來就沒把她當成是我妹妹,而你也從來不是我二叔。別裝了,你們一直都在利用我。”
白疏言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修思磊,瞬間覺得這個高大又消瘦的男孩子有些熟悉。
二十多年前,在那個窄小但并不擁擠的小巷子里,每一天都能聽到白疏言和袁小路嘰嘰喳喳的聲音。
夏天的樹蔭下,冬天的雪堆里,兩個人總是捆綁在一起玩耍,那一片的鄰居們都起哄說,白疏言以后要嫁給袁小路。
二十年后,在這個窄小破舊的屋子里,她終于覺得修思磊這個男孩有些熟悉,似乎就是她童言無忌時說要嫁的袁小路。
命運將一些人捆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上帝習慣性地玩弄這些螞蚱,讓它們分離,又讓它們重聚。在無限的折騰與冒險之中,兩個人要鼓足多大的勇氣才能相認?相認之后,又有多少人能保持最初的純真?
修思磊偏過頭看白疏言,問:“嚇壞了吧?”
白疏言閃爍的眸子飄忽不定,懵懵地點點頭。
簡言之慌亂地跑到修思磊跟前,恍若從一個惡毒的巫婆變成了純潔的公主。她扯著修思磊的衣袖,說:“哥,你剛才開什么玩笑?從小到大你都是最疼我的。而且我一直幫你,我好不容易才……”
修思磊甩開簡言之,徑直走向白疏言和蘇澤,刀疤男橫欄住修思磊,兩個人灼灼地盯著彼此,誰也沒有動手。
蘇澤看到簡言之拎起棒球棍一步一步靠近修思磊,立馬慌了神,跳起來又一個側踢將簡言之踢倒在地,棒球棍落地的清脆聲嚇得白疏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