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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中滿含恐懼和疑惑,但兩種眼神相對時,那種恐懼和疑惑就會被巨大的安全感所遮蔽,人們把這種眼神的交流叫作愛情。
從白疏言的眼神中,蘇澤看得出來她的惶恐;從蘇澤的眼神中,白疏言看得出來他的堅定。
整個夜晚,五個人都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心里各自埋藏著心事,這心事開不了花結不了果,也許只能隨著時間漸漸爛在心里。
忙碌的清晨從三個人遲到開始。早上八點,白疏言就被倪晨的尖叫吵醒,緊接著就是千軍萬馬過戰場般的轟轟烈烈,那匆忙的腳步聲吵得白疏言心里直煩躁。掀了被子一躍而起,開了門靠在門框上,皺著眉頭看這一出好戲。
周末和倪晨撞個滿懷,忙忙碌碌中眼神又顯示出彼此的愛意;蘇澤絆到了周末,再怎么濃厚的兄弟情在那一刻也變得不堪一擊,周末回頭給蘇澤一個重擊。蘇澤愣了兩秒,一句“你大爺的”哽在喉嚨。白疏言注意到,一大早倪晨都捂著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陷入了春天而覺得緊張,想要趁機問一下,結果他們匆匆忙忙根本顧不上她。
總算是目送著三個無視自己的孩子離開,剛想倒頭大睡,門又被敲響。
不耐煩地打開門的那一刻,又看到了修思磊那張臉。又來?上癮?
修思磊毫不客氣地進了家門,悠閑地坐在沙發上。
“你怎么又來了?”白疏言關了門,往修思磊這邊走。
“我來我盟友家休息幾天不行嗎?”修思磊傲嬌地說,看看白疏言的造型笑出了聲,“你這是什么造型?”
白疏言上下看了一下自己的裝扮,粉紅色的睡意配上一頭雞窩,尷尬至極。吧唧吧唧嘴,輕描淡寫地說了句:“你懂什么,全世界的仙女剛起床的時候都是這樣。”
室外的氣溫又下降了一些,時不時會刮起一陣陰風,凍得人們直哆嗦。蘇澤開著車帶著周末和倪晨趕往電視臺,電話不停地催促著,可路上卻堵得水泄不通。
“藍莓姐,你就再等一會兒,我們就差兩公里了!”蘇澤眉頭像系了個疙瘩。
“我不管。會議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你要是誤了就等著簡言之私下通知你吧!”
嘟嘟嘟……
蘇澤掛了電話,面部波瀾不驚,周末在后座上一臉鄙夷,埋怨道:“這藍莓脾氣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這簡言之最近還知道對我們笑笑,相比之下藍莓真是差得越來越遠了。”
倪晨偏過頭詫異地看著周末,說:“算了吧!就算藍莓姐每天板著臉,不愛笑只愛發脾氣,她人也比簡言之好!”
周末揉揉倪晨的頭發,語氣中溢滿了寵溺,說:“你說啥就是啥!”
蘇澤靜靜思索了好久,打斷后座的恩愛,說:“你們小心點,我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踏進電視臺的那一刻,三個人立馬奔跑起來,一路不停歇地沖進會議室,很明顯,會議剛剛結束。藍莓收拾好文件,無奈地看了一眼蘇澤,從他身邊繞走。簡言之徑直走過來,將三份文件夾分別塞進三個人懷里。
“下周二出差去拍《食餌》。跟著牛導學習不容易,趁年輕,多學點兒吧!”簡言之說。
“《千鈞一發》還有兩期沒錄,這個時候讓我們三個去跟劇組?”蘇澤問。
“怎么了?有問題嗎?”簡言之反問。
蘇澤惡狠狠地盯著簡言之,隱隱覺得她有什么目的,但又沒證據,只能這么咽下這口氣。
“我不愿意!”周末坦白道。
簡言之將目光瞥過去,不屑地看著他。
“我一個攝影師,你讓我跟劇組也沒什么用啊!牛導的攝影師都是御用的,我去干什么?”
“周末,你就不想趁年輕多學習一些嗎?那些人的技術不知道甩你幾條街,你就不覺得羞恥?”
蘇澤攔下簡言之的話,說:“你說話放尊重點!看不起誰呢?”
簡言之有些被激怒的意思,抬著頭瞪著眼睛,不服氣地看著蘇澤。
“你是不是覺得全電視臺的人都不敢得罪你?但是我跟別人不一樣。”蘇澤的表情顯得堅定不移,簡言之的氣勢也被壓下去了一些。
“好,那就倪晨一個人去。”
倪晨驚詫地抬起了頭,臉色煞白,問:“我?”
“你要跟著他們兩個造反?”
倪晨長舒了一口氣,眨巴眨巴眼睛。周末在旁邊看著也只是干著急。
“雖然文件里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但我勸你還是兩天之內把這些整理出來,到時候給牛導看,做得好的話你可能就直接成了牛導身邊的紅人兒了。”簡言之提起一個嘴角,得意地笑了笑,離開了。
蘇澤轉過身,看著門口,心里悶著一口氣不知該如何發泄。周末翻開文件,厚厚的一沓紙,密密麻麻的文字,兩天之內整理出來是完全不可能的,周末憤怒地摔了文件夾直接轉頭就走。
這個電視臺,豈是“烏煙瘴氣”就能形容得了的?
家里的白疏言和修思磊相對而坐,白疏言手托著下巴,在修思磊對面東倒西歪。
“嘿!”修思磊突然叫道,白疏言瞬間被嚇醒,惡狠狠地盯著他,“你要是實在困可以去睡啊,在這兒死撐什么!”
“要你管!”白疏言小聲嘟囔。
“要不我帶你去吃飯吧!”
“你一個落魄的過氣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