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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了什么?”
“我記得好像是什么‘也許明天’,還有關(guān)鍵的一句話,上面寫著:我殺人之前會打招呼。”
蘇澤皺了皺眉頭,兩個人雙雙陷入了沉思。胖哥突然又說:“對了對了,我當(dāng)時就覺得他很眼熟,跟你們臺長長得特別像來著。”
“我們臺長?你見過?”
“他去過我們公司,跟我們老板簽過合約。當(dāng)時穿著西裝,臉上也沒有那么多胡茬,但是雖然傷疤不是很明顯,還是能清楚地看出來,那條傷疤特別特別長。”
蘇澤的思緒越來越清晰,可是總被一些線索干擾著,捋不順,說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不說了,一會兒老板該來了,我得去看看思磊的狀況。”胖哥看看手表,匆匆地離開了。
蘇澤“嘖”了一聲,轉(zhuǎn)身回到了屋內(nèi)。看到白疏言被恐懼籠罩著,前些天眼神里的冷冽突然消失了。他快步走到疏言身邊,將疏言攬入懷中。
周末站在那里眉頭緊鎖,靜默后,他開口問:“我記得上次也是有人突然闖進家里想要對胖兒下手。”
倪晨說:“對,我記得。那天早晨蘇澤突然說要回去拿東西,結(jié)果回來的時候手掌被割破了。就是那個人干的吧?”
周末又說:“剛才聽胖兒的闡述,很明顯作案的是同一個人啊!”
白疏言閉上眼睛,屋里霎時間安靜了很久,凝固的空氣中,三個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緊張。白疏言慢慢睜開眼睛,問:“簡言之和你們臺長是什么關(guān)系?”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有作答,這個問句就像是敲門磚一樣,瞬間讓三個人的思路清晰了很多。不光是白疏言,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簡言之的存在。
白疏言皺皺眉頭,說:“可怕的永遠不是那些能看得到的。”
“你是說……”倪晨害怕得汗毛倒立。
“那個男的很明顯是很早之前就藏在修思磊家里的。最早進修思磊家的……”白疏言話音未落就看到門上的玻璃窗外站著一個人,低著頭,鴨舌帽直蓋到鼻子,輕蔑地露出了個詭異的笑容,然后閃電似的消失了。
蘇澤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問:“怎么了?”
白疏言舒了一口氣,手扶住額頭,很疲憊地說:“沒事,可能是真的嚇到了。緩幾天就好了。”
“走吧,我們帶你回家,好好休息幾天。你老板都成這樣了,估計近期都不會有什么工作了。”周末勸她道。
“我先去看看他。”白疏言一邊說著一邊起身,三個人跟在她身后一起來到修思磊住的病房門口。白疏言只隔著玻璃看到了修思磊煞白的臉,一刀下去,他的活力、他的光環(huán)全然不見了,現(xiàn)在就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的元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帶著他的輪廓起起伏伏,周圍站著的都是公司的領(lǐng)導(dǎo)們。
白疏言不好出面,只能先退一步。她耷拉著肩膀有氣無力地走著,蘇澤他們也不知該說什么,只安靜地陪在她左右。
“不行,我們得從側(cè)門出去,外面全是記者。”周末突然停下腳步說。
偷偷摸摸地從側(cè)門溜了出去,又小心翼翼地上了車,整個過程,四個人都不敢出一聲。系好安全帶,車子一溜煙開往遠方。
路上,白疏言將頭靠在車窗上,四個人又陷入了無比尷尬的氛圍內(nèi)。
“蘇澤,我們都錯了。”白疏言突然說,“不是修思磊。”
倪晨和周末在后座上一臉茫然,雖然知道白疏言是什么意思,但此時此刻感覺有股巨大的風(fēng)暴正在靠近,兩個人想滅也滅不了,想躲也躲不掉。
蘇澤把車靠邊停好,憤怒地拉了手剎,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然后問:“怎么就不是他了?就因為他替你挨了一刀,仇人就是恩人了?”
白疏言偏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澤,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是一瞬間覺得這個男人很陌生。
“白疏言,你是不是覺得一個大明星替你挨了刀子你自己就特了不起?全世界的輿論都在圍繞著你轉(zhuǎn),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蘇澤一字一句都帶了刺,刺得白疏言說不出話來,“他讓你跟他去工作你就去了,他帶你去哪兒你就去哪兒。你是不是覺得野麻雀飛上枝頭了?”
周末一個巴掌拍在蘇澤肩膀上,埋怨他:“過分了啊!少說兩句!”
白疏言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慢慢釋放出來。
“蘇澤,如果你真的很介意我選擇了助理這份工作的話,你可以跟我抱怨,你說我虛榮說我什么都無所謂,誰讓我當(dāng)初偷東西被你逮到了呢!但你聽好了,我是不會放棄這份工作的。”
“為什么?”
在開始懷疑簡言之的身份的時候,白疏言做什么都變得小心了,她想說是為了蘇澤,可是溜到嘴邊的話卻是另外一番:“在明星身邊工作多好啊,掙得多又能蹭熱度。”
蘇澤苦笑,說:“你真是變了。”
白疏言抿抿嘴唇,周末看不下去,又一巴掌拍在蘇澤肩膀,說:“你行了,突然之間的鬧什么鬧啊,幼不幼稚?”
白疏言搶過周末的話,說:“我明白了。現(xiàn)在回家吧,我去收拾東西。”
蘇澤二話不說,再次啟動車子,一路開到家。白疏言憤怒地下了車,關(guān)車門的力度嚇得倪晨和周末不敢發(fā)言。白疏言沖進自己的臥室,從衣柜里掏出一個空的行李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箱子里一個勁兒地塞,塞滿了,整個人跪在箱子上,拉上拉鏈,提起箱子往門口走。
她路過蘇澤的時候停下來,問:“還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蘇澤冷靜下來,臉上寫滿了歉疚,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來,想留的人也就只能這么讓她走。白疏言聽不見他的聲音,又向前了幾步,蘇澤終于忍不住了,說:“我喜歡你。”
白疏言停住。她想過有一天蘇澤會告白,也許會在山川河流旁,也許會在花前月下時,也許會在靜謐無人處,卻從未想過會在此刻,兩個人頭頂都冒著火的時候,在吵架時,在周末和倪晨不知所措時,一句“我喜歡你”,一句白疏言等了七年的話,就這么讓蘇澤白白浪費了。雖然這句話說得并不漂亮,但也算是讓白疏言心頭的火小了一些。
她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蘇澤,勉強笑笑,還是離開了……
街道上的人們來來往往,白疏言一個人拉著箱子不知道要去向何方。路上的人每個人都和她平行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每個人看上去都永遠不會認(rèn)識她。從來沒想過,這些和她擦肩而過的人其實和蘇澤也沒什么分別,都見識過她面孔,卻從未深知她的內(nèi)心。
這么想著,默默感覺有些絕望,在這個涼涼的秋天,她抬頭仰望著天,心里一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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