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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拖著箱子漫無目的地行走,走來走去發現自己一直在蘇澤家附近,從來沒有遠離過,白疏言難過地看看蘇澤家的門,思索了好一會兒,終于決定朝另一個方向走。
畢竟,她骨子里有常人想不到的倔強。
一眼望不到邊的白色境內,一群穿著白衣的人們走來走去,忙碌得像停不下來的機器。白疏言左看看右看看,在修思磊的病房前徘徊好久,發現沒有人在,才敢光明正大地溜進去。
偷偷摸摸地關了門,心臟都要跳出來的時候,發現修思磊正在夠床頭邊的水杯,盡力舒展自己的胳膊卻還是夠不到。
白疏言扔下箱子,趕忙上前拿過水杯,續了滿滿一杯遞給他。
修思磊嘴角終于又露出了那種笑容,雖然讓人看了很不爽,但很萬幸還能再見到他嘴角上揚。
他微微仰頭喝水,然后問:“拖著箱子要干嘛?環游世界啊?”白疏言尷尬地看了看自己的箱子,一臉的“難以啟齒”暗示著修思磊,他很聰明,瞬間轉移了話題。
“等我出院以后你就不用跟著我工作了,”修思磊說時,白疏言目光如炬,“怎么了?舍不得?放心吧,我不會對蘇澤他們做什么了。”
“嘁,像你這種喜新厭舊的人,助理這種東西應該就像女朋友一樣想換就換吧?”白疏言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你專業學得那么好,跟著我算是屈才了?;仉娨暸_吧!”
“憑什么你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白疏言直立身子,似乎很是不滿,隨后平和地說,“實話跟你說吧,電視臺那種骯臟的地方我是不打算回去了。而且,我也回不去了?!?
“這又是哪兒的話?”
“當初離開得很難看,再讓我回去,還不如給我一刀來得爽快。”
修思磊笑笑,然后直盯著白疏言的眸子,說:“我被捅了一刀之后才驚覺,你這種話不能亂說,真的不爽?!?
白疏言朝他輕蔑一笑,像久未謀面的老友。
“你想做什么?我幫你?!毙匏祭谡f。
“別折騰了哥們兒,你覺得我白疏言會接受仇人的幫助嗎?”
“怎么?你現在還覺得我是兇手?”
“別想給自己洗白。你以為你替我挨了一刀我就不恨你了?”
“哇塞,你好狠啊……”
白疏言得意地仰著下巴,驕傲二字印在臉上,她最擅長的果然還是讓人心塞讓人無言以對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恨不得磕頭叫爸爸那種。
良久,白疏言站起身來拿過修思磊手中的水杯,走到飲水機旁,讓水聲充斥著整個房間。她再次把水遞給修思磊,在他咕嘟咕嘟灌水的時候,白疏言突然說:“我們做朋友吧,修思磊?!?
“噗”的一聲,從修思磊嘴里開出了一束噴泉,全然覆蓋在白疏言臉上。
白疏言緊閉雙眼,下意識地躲卻還是慘遭此劫,心里有幾億只草泥馬奔騰而過,修思磊愣愣地看著白疏言,然后是一陣爽朗的笑聲,白疏言站在原地,很不服氣地看著修思磊一會兒哈哈哈地笑著,一會兒捂著胸口哦哦哦地慘叫。
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白疏言默默地在心里記了一筆賬。
所以說,修思磊還是擺脫不了是白疏言仇人的命運。
輝煌的電視臺內,一切工作交替往復,電梯上上下下運作得井然有序,人們進進出出工作得痛并快樂著。
蘇澤坐在簡言之辦公室內,簡言之熱情地為他沏茶,然后坐在蘇澤對面。
簡言之保持著臉上的笑,瞇著眼睛告訴蘇澤:“阿澤,這段時間辛苦了。”
蘇澤將茶杯放在桌上,臉上顯出一絲疲倦,問:“又有什么事?”
簡言之看看指甲,轉過手腕,說:“疏言離開我們臺已經快三個月了,細想想我們臺還是很需要這樣的人才。要不你看……”
蘇澤不耐煩地低下了頭,搶過她的話:“你別想了,她不會回來的。”
簡言之心懷鬼胎地看著蘇澤,他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關門聲格外刺耳,似乎是觸怒了簡言之一樣。她瞪著眼睛撥通了電話,說:“喂,爸爸……”
蘇澤向外走了幾步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回想著白疏言之前對簡言之的分析,細思極恐。的確,這個女人太神秘了,而神秘的往往是最可怕的。
帶著種種疑惑,蘇澤回到了演播廳??吹竭€在忙碌的周末和倪晨,心里欣慰得很。這么多年,他眼看著周末從一個嘮叨婆變成一個肯沉默工作的穩重男,也眼看著唯唯諾諾的倪晨變成了個有主見有想法的大姑娘。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我就像是你們的父親一樣每天見證你們的成長。”
“蘇導回來了。”周末連頭都不回一下就知道是蘇澤在靠近他,蘇澤反手給了他一巴掌,輕輕拍在他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