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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疏言真不簡單,”周末看著茶幾上橫七豎八的酒瓶說,“她喝了一晚上居然一點都沒有醉的感覺。這太讓人失望了。”
蘇澤瞟了一眼自言自語的周末,疲憊地去洗漱了。
一天很快就過去,一天中所有的痛楚也將隨著夜深而漸漸散去,但是新的一天又將來臨,新的煩惱、新的痛楚也將如約而至,你有能力消化就會做個好夢,你沒有能力的話,這些就都會纏繞在一起,成為你心上永遠解不開的結。
白疏言握著手機,思緒漸漸變成了一條線,順著它往前走,走啊走啊,就走到了夢里。夢醒之后,就又是不知所措的一天。太陽照常升起,可白疏言不如往常那樣有精神了,拖著兩坨厚重的眼袋,打著哈欠走進了電視臺。
不知道是最近觸了霉頭還是怎么的,總是能和簡言之狹路相逢。簡言之還是那個姿態,仰著下巴,一步步地朝白疏言走來。蘇澤、周末、倪晨站在白疏言身邊,簡言之一個眼神瞟過去,倪晨和周末就自覺地跑去工作了。而蘇澤,像個盾牌一樣擋在白疏言面前。
“阿澤,有些事你要是插手就不太好了吧?”簡言之陰陽怪氣地說。
“不管怎么說,她跟你井水不犯河水,我希望你不要像對待我們一樣對待她。”蘇澤說。
“哈!”簡言之仰天輕蔑地笑了一下,“英雄救美也得論資本不是?”
“教訓人也得論資本不是嗎?”蘇澤反問。
白疏言攔過蘇澤,站在前面,說:“我白疏言活了二十多年還沒怕過什么呢。你每天就像是盯好了時間一樣,干嘛?你真的就這么閑嗎?所有大事小情都交給倪晨他們幾個,你是臺長請來的水軍嗎?”
蘇澤扯了扯白疏言示意她別再說了,白疏言瞥了一眼蘇澤,停住了。迎面走來了藍莓。
“大清早就在這吵,有什么好吵的?”藍莓站在兩股勢力的中間,皺著眉頭質問。
“藍莓姐,你看,”簡言之拿出手機擺在藍莓面前,“我們電視臺怎么能讓這種人進來呢,你們也太草率了。”
藍莓看看白疏言再看看蘇澤,說:“阿澤你先去工作,節目明天就要播了,再仔細審一下。”
蘇澤點點頭,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你跟我過來。”藍莓從白疏言身邊走過,看著她說。白疏言不服氣地看著簡言之,那裝腔作勢的蛇蝎美人臉上寫滿了得意,白疏言無奈先跟著藍莓走開了。
又是閉鎖的空間,又是尷尬的沉默。兩個女人再次相對而坐。
“你知道我瞞著上面把你弄進來頂著多大的壓力嗎?”藍莓嚴肅地問。
“對不起藍莓姐。我知道你不容易。我只是很看不慣她,我……”
“看不慣就不要再來電視臺了。”藍莓順勢打斷白疏言。
“啊?”
“簡言之沒能力沒素質,可是我們誰也沒辦法。你走吧,就當我對不起阿澤了。”
“所以,我是被炒了嗎?”
“聽著親愛的,你根本不是我們的正式員工,說被炒,也顯得太正式了些。”
白疏言怒了,立馬從椅子上跳起來,說:“憑什么?每天無所事事的是她,給電視臺裹亂的是她,欺軟怕硬的也是她,我每天不敢怠慢你給我安排的工作,雖然我平時也很閑,但起碼我沒有……”她說著說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行,我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生存規律不就這樣嗎?努力過的人永遠是被最先淘汰的。這樣也好,我還省得寫辭職信了。再見!”
白疏言咬著牙,硬著頭皮轉了身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藍莓又開口了:“我希望你能澄清你和修思磊的關系,不然我們電視臺也會跟著受累。”
修思磊?這話題反轉得會不會太勉強了一些?不,不勉強。白疏言突然想到簡言之給藍莓看手機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她飛速跑下樓,跑到中央大廳,看到面前的大屏幕正在播《娛樂早報》,一則“修思磊疑似戀情曝光”的標題讓全世界為之轟動,那上面的照片雖然模糊,但白疏言看得出來,那身行頭就是她赴約那天的行頭,她愣住了,慌不擇路地朝電視臺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