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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再一次將白疏言打入了地牢,昏天黑地的日子又拉開了序幕。清早,白疏言習慣性地早起,靠在門框上看著蘇澤三人忙碌慌張的樣子,心里莫名有些傷感。蘇澤還不知道白疏言被趕出電視臺的事情,所以路過她的時候催促了一聲:“還在那里發什么呆,快點啊,要遲到了!”
白疏言努力擠出眼角的細紋,說:“我跟藍莓姐請了假的,這些天都不用去電視臺了。”
蘇澤停住,看著她,關切地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沒有。就是覺得有點累。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工作嘛,強度還挺大的。”
周末慌里慌張之間還有空插嘴,道:“這剛開始你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恐怕更承受不住了。我們三個都是從你這個階段熬過來的,有什么難的?忍一忍就過去了啊!”
倪晨嘴里叼著一片面包嫌棄地看了一眼周末,然后細心地幫他整理衣服。
蘇澤看看周末,再看看疏言。
“那我們先走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晚上見。”蘇澤拍拍白疏言的肩膀。
“拜拜了胖兒~”周末沖在最前面。
“么!照顧好自己啊~等我們回來!”倪晨沖疏言撅噘嘴也離開了。
一切恢復了最原始的樣子,沒有人和白疏言說話,周遭的任何事物都仿若靜止。白疏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就算她性格真的很強悍,但面對一次次打擊一次次挫折,估計也早就快撐不住了吧?
她繞著客廳走來走去,又來到那些照片面前,她看到以前的自己,齊劉海、格子衫,笑得無憂無慮,心里不免感懷起來。真想回到過去啊!就算再忙再累,也覺得快樂。那時候幾個人簡簡單單的,還沒有被這世界欺騙,深信這世界所有的都是善良完美的,帶著那份信任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正想著,就聽到了敲門聲。白疏言一笑,往門口走,問:“是不是又忘記帶什么東西啦?”一開門,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在她面前的正是那張讓她日日夜夜都覺得恐慌的臉——帽檐遮住了半張臉,劉海遮住了一只眼,下巴上的胡茬讓整個人顯得憔悴又滄桑,關鍵是那道長長的刀疤,連接著眉尾和嘴角。
那男人想沖進來,白疏言就立刻用身子抵住那扇門,用盡了全身力氣和那男人抗衡,就這樣僵持了兩分鐘,白疏言全身的力氣基本用盡了,被狠狠推倒在地上。
男人走進房間,左顧右盼地向白疏言靠近,疏言靠著手肘和腿的力量,拼命地往后爬,那男人猛地蹲下來,扯著疏言的頭發,臉慢慢慢慢向她靠近,靠在她耳邊說:“別擔心,就疼一下,你就可以見到你爸媽了。”
白疏言更加肯定這個人和父母的關系,反手抄起放在桌角的殺蟲劑,一下悶在那男人后腦勺。他松開了手倒在地上,白疏言順勢爬起來躲到衛生間鎖起門。她怕得渾身發抖,僅僅握著衛生間的門把手不肯撒手,生怕那個男人再闖進來,生怕自己真的去見了爸媽。她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卻一直勸自己“要冷靜”。
那男人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掏出別在腰間的那把刀,剛要沖向衛生間的時候,蘇澤站在大門口,問了句:“你是誰啊?”躲在衛生間的白疏言聽到熟悉的聲音立馬停止了哭泣,偷偷把門開了個縫。她看到那男人憤怒地想要逃出去,蘇澤卻拉住他,慌亂之中那男人推倒蘇澤,同時一揮刀割破了蘇澤的手掌。
白疏言急忙跑出來。跑到蘇澤身邊,又跑到柜子前拿急救藥箱,跪在地上準備給蘇澤包扎的時候,蘇澤提起藥箱站起來,安慰疏言道:“我沒事,我得趕緊走了,遲到的話會很嚴重。我可不想你下個月吃不飽穿不暖。”蘇澤晃晃悠悠地朝門外走,回頭說:“胖兒,自己在家把門鎖好,如果是我們三個回來的話是不會敲門的,記住了,我們是彼此的全部,誰都不能有事。”
“你不是回來拿東西的嗎?”白疏言叫住他問。
“我就是回來擒拿那妖怪的!”蘇澤朝疏言拋了個媚眼,忍著劇痛回到車上。
周末和倪晨在車上都急得不行了,突然看到蘇澤帶著血回來,倪晨瞪大了眼睛,問這是怎么回事。蘇澤輕描淡寫,急忙讓周末給他包扎傷口。一圈兩圈三圈,紗布嚴嚴實實地蓋過了蘇澤的手掌。
倪晨托著下巴問:“你們和剛才那個男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吧?”
“別鬧了,誰會跟那種怪物有關系。”蘇澤一臉不屑。
“他是誰啊?怎么你光是看個背影就知道他是誰呢?”倪晨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