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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你先去忙。我等會兒還有事。晚上見。”
“啊!我好羨慕你啊,來去自由,根本沒有人管。”倪晨撅起小嘴。
“行啦行啦!”白疏言拉開錄影棚的大門,硬是把倪晨推了進去。
不巧,簡言之只是回了個頭就和白疏言四目相對,那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讓白疏言看了真是想一拳悶過去,讓她腫個幾天幾夜。
因為自由,所以下班時間并不固定;所以白疏言要按之前約定的,去赴修思磊的約。盡管心里萬般不樂意,各種詛咒各種埋怨,卻還是為了某些不知名的東西走上了赴約的路。
白疏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進了一幢格外華麗的房子之后,轉(zhuǎn)過來又轉(zhuǎn)過去,把白疏言轉(zhuǎn)得不耐煩的時候剛好看到修思磊優(yōu)雅地在屋里拉著小提琴,白疏言本能地翻了個白眼,沒有往前,修思磊看到她來了就停止了演奏,歪頭朝她一笑,白疏言心里想:令人作嘔!
修思磊放下小提琴,走到白疏言跟前,問:“你是為了蘇澤才過來的吧?”
“你少廢話!趁我現(xiàn)在手無寸鐵,你趕緊的,有屁就放!”
“你為了蘇澤都可以來赴一個仇人的約,那我要是用蘇澤作為交換條件再要求你一些事,你會不會也答應啊?”
白疏言無力地抬抬眼皮,“嘁”了一聲,站直了,抬起頭,說道:“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我可以讓你活著接下一個通告。”
“嗯~很好,”修思磊走到桌前,坐下來,“你做我助理吧!”白疏言吃驚地把頭轉(zhuǎn)向修思磊,“你知道,我現(xiàn)在可以算是娛樂圈最紅的鮮肉,我隨便接兩部戲就能發(fā)給你用不完的工資,我還會給你提供好的住宿條件,天天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砰”地一聲,白疏言雙手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地盯著修思磊,整個人就快被仇恨吞噬了一樣,眼睛里充斥著紅血絲,臉上只寫著兩個字:滾蛋。修思磊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兩年,什么都沒怕過,今天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嚇得說不話來,但他裝出一副鎮(zhèn)定的樣子,不自然地笑了笑,又說:“哇哦!你發(fā)起火來真可愛!”
“你盡管用蘇澤威脅我,你可以提出任何條件,只要你不怕死。”
白疏言狠狠瞪了修思磊一眼,腳步匆匆中看得出她的憤怒,修思磊坐在一桌美食面前無奈地嘆了口氣,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上的戒指,又是一個無奈中夾雜著陰險的笑容浮現(xiàn)在他臉上。
憤怒的白疏言七拐八拐終于從那個地方逃出來了,她真想拿把刀把姓修的大卸八塊,這種人有什么資格享受榮華富貴,憑什么所有歡呼和稱贊都是他的,所有鄙夷和嘲諷都是白疏言的?明明是修思磊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反倒活得越來越好,這到底是為什么?
白疏言站在原地大吼了一聲,路人紛紛回頭看她,她怎么會在意這些呢?轉(zhuǎn)頭就是一句“看什么看,走你的路”。隨意攔了一輛車,告訴司機她要去“林溪小區(qū)”,一路上她都在回想著兩年前那個夜晚,憤怒化為了悲傷,眼淚又不受控制地跳出來。她又掏出那部舊手機,看了看她和父母的最后一張合影,手捂住嘴,失控地哭起來,猛地一回頭,她從后視鏡里看到了司機的臉,那司機臉上一道從眉尾劃到嘴角的疤讓她立刻停止了哭泣。她把手機收在口袋里,趁沒被司機發(fā)現(xiàn),偷偷多看了他幾眼,然后看向窗外,這環(huán)境恰恰是自己很熟悉的,知道不是被他拐賣,心里就踏實多了。
幾分鐘后,司機在林溪小區(qū)的門口停了下來,白疏言匆匆忙忙拿上包就下了車,就在關車門的那一瞬間,她聽到司機說了一句“現(xiàn)在住得還真是不錯”,身上汗毛立馬豎起來了。車門被關了起來,車子揚長而去,白疏言記下來車牌號,顫顫巍巍地往家走……
該怎么辦?難道他跟蹤她那么久就是為了知道她現(xiàn)在住在哪兒?他本來有機會下手的,可是卻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放了,為什么?或許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殺人滅口?
白疏言越來越后怕,坐在了長椅上,回想著最近幾個月發(fā)生的種種,她眉頭緊鎖,怎么也想不到一切因果。最可怕的往往不是這種被人追著的處境,而是盡管知道危險卻不知道該往哪兒逃,想站出來和危險決一死戰(zhàn),可是一個人啊,怎么戰(zhàn)勝那龐大的、躲在黑暗里的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