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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言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走到衛生間,兩只眼睛還沒睜開就隨便拿了個牙刷口杯準備刷牙,呼嚕嚕在漱口的時候周末突然叫她:“白疏言!”她這才將將清醒,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然后慢慢睜開一雙大眼睛,吐了一口白沫,問:“叫我干嘛?”周末無奈地捶捶門框,遇見這種女人你能怎么辦?
“你……你用的是我的牙刷,我的口杯。”周末滿臉的生無可戀讓白疏言徹底醒了,她瞇起雙眼微微一笑,然后把周末的牙刷放進自己的口杯,又把自己的牙刷抽出來放進周末的口杯里,忽然間轉換表情,把門鎖死。
“好吧好吧,我原諒你,你不用這樣,真的。畢竟我們都是同一個班相處過的,”周末嗓門突然提起來,“我也不會告訴蘇澤和倪晨你夢游的時候喜歡用別人的牙刷刷牙的!”
其實白疏言本來沒想對周末怎么樣,她只是不想讓周末在大清早的搶衛生間,她默默地洗了個臉,用倪晨的護膚品做了全套的護膚。一聽到周末在門口沒完沒了的嘮叨,她就忍不住想干點“好事兒”來犒勞犒勞周末那張嘴。
她拿起她自己的牙刷,也拿起周末的牙刷,左手一支右手一支對著馬桶就是一頓狂刷,最后把兩支牙刷都放進口杯里,任周末隨意挑選。瀟灑地開了衛生間的門,努力憋著笑去收拾東西。
“準備好了嗎?”蘇澤拎著包過來問。
“嗯,都好了,走吧!”白疏言說。
“等我一下等我一下。”倪晨慌亂地整理著著裝,跟在兩個人身后。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正在刷牙的周末,朝他道了個別就先走了。剛出門兩秒鐘,就聽到周末一聲慘叫,繼而就是他的一句“白疏言你死定了”。白疏言不屑地聳聳肩,走了。
到了電視臺,氛圍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原本在路上嘻嘻哈哈的蘇澤和倪晨,只要一進了電視臺的大門就自然切換成嚴肅模式。電視臺樓下的風好像也比小區里的風要大得多,總而言之,這個地方總讓白疏言覺得壓抑。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這些說不出來到底是忙碌還是輕松的日子著實讓白疏言喜歡不起來。她心里一邊感謝著蘇澤的大恩大德,一邊抱怨著工作的無聊乏味。只是個沒有名分的“電視臺工作者”,在這里她沒資格參與到各種工作中,只是一些大佬們需要她的時候她才會感覺到自己的價值,可那些大佬怎么可能一直需要她呢?
她閑得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玩起了水筆,“噠噠噠”的聲音引來了和她一樣很閑的簡言之。上次只打了個照面讓白疏言對這個“前輩”的印象還不錯,所以這次她見到簡言之恭恭敬敬地向她問了個好。簡言之才不領情,雙手環抱著交叉在胸前,來來回回打量了白疏言好幾次才開口問:“你誰啊?”那個傲氣讓白疏言一下子對這個女人沒了好感。于是白疏言叉著腿,抻著脖子反問:“你誰啊?”
“你不認識我還向我問好?顯然你是知道我的地位的。”簡言之撩了一下頭發,趾高氣揚得可怕。
“事實上,我對每個人都這樣。但我現在沒必要對你禮貌了。”
“哈!我聽說過你,走后門進來的?”簡言之眼睛一瞥,很不屑道,“我們電視臺可不是什么貓貓狗狗都能進來的,這里又不是流浪動物收容所,您趁早請走吧!”簡言之說完得意地就要離開這里。
“如果非要這么說,那你為什么還在這里?對,我是不像你們那樣正正經經通過一次又一次面試才進來的,那又怎么了?你面試過就說明你有能力嗎?你長得好看就說明你有能力嗎?我呸!一個比我來得早又比我職位高的人現在還無所事事到處搖晃,電視臺缺你這種人嗎?要說離開,你是不二之選。”
簡言之被嗆得說不話來,眼神直戳進白疏言眼睛里,白疏言可不怕她,唇槍舌劍這門功夫,在江湖上沒人不怕白疏言,也沒人不敢不服她!簡言之“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憤憤地離開了。周圍的同事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等簡言之走遠開始歡呼,對白疏言各種稱贊,白疏言嚇了一跳,當即說了句“哎我的媽”,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心臟,怕是受寵若驚極了。
白疏言總好奇蘇澤他們三個的工作,溜溜達達走到錄影棚門口,躲在虛掩的門背后,透過門縫看蘇澤工作的樣子,這場景似曾相識,就如同上學的時候蘇澤對待學業一樣,不管是高中的數學題還是大學的攝影作業,只要蘇澤做,就一定是最好的。白疏言看著,心里不由得生出羨慕,如果自己能站在蘇澤身邊那該多好。
正看著,身邊有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出現了,這又把白疏言嚇了一跳,險些大叫出來。倪晨拿著節目策劃表捂著嘴沖她嘻嘻地笑。白疏言輕拍了一下倪晨的頭,責怪她:“嚇死我了你!”
“干嘛?是你先門縫里看人的。這樣可不對。”倪晨裝作很正經的樣子說。
“死丫頭片子,兩年不見會損人了。”白疏言上下打量她一番,不僅笑出聲來。
“想看就進去看啊!在這兒多凄慘啊!該有人說我們電視臺虐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