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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好，先靜下來，沒準很快就能找到線索。”小波說著，突然有所警覺的看著周轉(zhuǎn)的光束墻，然后附身向前到少爺?shù)亩叄骸斑@里也不安全，我們?nèi)ネ饷妗！?

二人直接到了地下停車庫，少爺上了副駕位置，黃小波飛快發(fā)動汽車，駛出深度大數(shù)據(jù)，停在了“逗”的門口。少爺用驚訝的眼光看著這間咖啡館，“什么時間開的？都沒注意過。”

“我來這也就兩次，前天突然發(fā)現(xiàn)這有間咖啡館，就進來來了一杯，咖啡一般，人不錯。”小波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沒像開玩笑。

兩人走過“逗”找了一個小包房，少爺開始觀察“逗”。空間并不大，也就三百平左右的樣子，但空間利用的精巧，沒有一點浪費；靠近大落地窗戶的位置有十張小桌子之外，里面大大小小有五個半透明的包間，因為透明的緣故光線都很好，所以也沒有壓抑感；在任何一個包間，都能對咖啡館里的一切及路上行人一覽無余；唯有那張吧臺，怎么看都能覺出有日式的影子，和整個超現(xiàn)代的空間并不搭。

黃小波沒有看到小花兒，過來領(lǐng)位的是咖啡師。他們選了一個小包，點了兩杯果汁和兩個牛角包。咖啡師離開后，少爺說：“按說，他們這個職位的人沒必要偷啊，直接給我們要所有的研究結(jié)果就可以呀，公司出錢我們出時間，要勞動果實天經(jīng)地義啊！實在不符合常理。”

“那只有一種可能，”黃小波看著桌面慢慢說著。

“什么可能？”少爺把上身上對面的黃小波探了一下。

“結(jié)果不是給公司。”黃小波斜眼看著外面。

“What?那他們干什么用。”少爺皺著眉，“哪個文件會重要到不愿給公司？”少爺繼續(xù)問。

“現(xiàn)在冷靜下來你還想不清楚嗎？就是那個，如果是那個，那他們還會再來。”黃小波慢慢的講著，聲音放的很低。

“哦，你是指“行為強化控制模型”升級版？”少爺問。

“還能有哪個？現(xiàn)在我是明白了，這個不是我們組的常規(guī)研究內(nèi)容，我們本來也只是行業(yè)研究部，這種課題本來應(yīng)該是綜合研究部門的范疇，現(xiàn)在值得慶幸的是我們在完成升級版時就把這個升級版放在了‘流云’上面，他們在暗中一直在監(jiān)控我們的進度的，2月10日認為已經(jīng)完成了是可以拿貨的時侯了，但突然發(fā)現(xiàn)找不到了，因此才翻亂了。”黃小波繼續(xù)他的慢慢道來模式。

“當(dāng)初你來到行業(yè)分析部我就很意外，像你這樣本身就有心理學(xué)學(xué)習(xí)經(jīng)歷和社會學(xué)博士學(xué)位的復(fù)合人才怎么著都該去綜合研究部。”少爺疑惑的說著。

“我起初也想不通，我沒覺得現(xiàn)在綜合研究部那些人有多牛，后來想人還是要謙虛些，行業(yè)研究或許更能出成績。只是沒想到遇到了你和公主，你擅長解密的能力讓我看到了我之前不能看到的很多東西，讓我站在一個高度看這個世界，公主細致入微的跨行為、跨行業(yè)思考組合的能力，幫我跳出了固有的思維模式，才讓我對行為‘強化’研究有了心得。”黃小波細述著，依然是慢慢的。“只是我現(xiàn)在突然覺得，他們是高手，把我們?nèi)私M合在一起，對我們的特點是了如指掌。又不讓我們進綜合研究部，就是料到我們組合在一起會有所突破，而且突破的就是他們想要的方向。現(xiàn)在看來這個成果一開始就不是為公司準備的，因此才把我們放在這個部，小成果給公司交差，大成果留給自己。”

“要這個成果有什么用呢？說白了，這只是個可能的模型，并無多少實施的可能。”少爺繼續(xù)提問，這種一問一答的模式已經(jīng)成為了他們組合里高效的解決問題的工作方式。

“這個模型的初級版，單‘深度軌跡’都無能力實單獨實施，更何況離開‘深度軌跡’呢？升級版就更無實施可能了！這也是我的疑問，不過以我們的層次和能力范圍當(dāng)然看不清可以實施的途徑，他們既然這么從一開始就把我們組合在一起，這一定是個很大的、甚至是可怕的、我們未知的計劃。”當(dāng)黃小波把最后幾個字斷斷續(xù)續(xù)說完時，他們倆睜大了眼睛。

黃小波和少爺一直聊到深夜才離開，小波開著自己的車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剛下車，還沒關(guān)上門，只見后備箱開了，小花從后備箱里爬了出來。黃小波被眼前的小花驚呆了，雖然立春但春天還遠，小花只穿了件淺藍色小襯衣外加一件淡粉色小毛衫和一條牛仔褲，臉上粘著汽車后備箱里的灰塵，身上也有些毛毛，哆嗦著站在黃小波面前，活像一個小叫花子。

“小花兒，你怎么會在后備箱里。”黃小波驚詫的問道。

“躲-一個人，本來-是躲在你-車的后面，無意-中發(fā)現(xiàn)-你車沒-鎖，情急-之下，就-鉆-進去了。”小花慢吞吞的說道。

“那你住哪兒啊？我送你回去，穿成這樣一會肯定感冒。”黃小波關(guān)心的說道。

“我不敢回去，那個人會找到我。”小花驚恐的回道，從這一刻開始，小花說話開始利落了。

“那個人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躲？”黃小波疑惑的問著。

“那人就是我們老板，他不是人。”小花委屈的說著，眼淚流了出來。

此時黃小波已大概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走，先跟我上樓。”說著拉起小花的胳膊向電梯間走去。

這是一套位于百子灣路上的、高檔的酒店式公寓，精裝修的衛(wèi)生間就在進門的左手，開放式廚房被一塊玻璃分開，右手的墻面上一排嵌入式柜子，落地的大玻璃窗的玻璃上映出一個大的咖色木制雙人床，床上是一套灰色的床上用品，落地窗的右邊擺了一個簡潔雙人沙發(fā)和簡單的茶幾。房間不大，但很整潔，很是不像一個男人的居所，不過看到黃小波本人就不會意外，這是個不整潔不出門的紳士般的男人。早期到‘深度軌跡’的產(chǎn)品部門工作時，工程師們就經(jīng)常拿他開涮，“你個小白臉是怎么混到‘深度’來的，你看看你臉上哪有‘深度’的味道？臉上沒有，身上更沒有了，活脫脫一個英國貴族遺留在中國的后裔。”黃小波此時就會微微一笑說道，“產(chǎn)品如人品，精致的人才能做出精致的產(chǎn)品。”工程師就會同聲：“咦，別整成啞炮就行，還不如娘炮呢！”說完就一陣嘻嘻的笑聲。

一進門，小花有點緊張了，“哥哥，你這是不是不方便啊？”從此刻開始，小花兒就開始稱黃小波哥哥了，一直叫到離開這個世界。

“沒事，你睡床上，我睡少發(fā)上，很舒服。”黃小波解釋著，生怕小花尷尬。

小花不在說什么，傻傻的站在廚房的那塊玻璃那兒愣著發(fā)呆。如果是一個亂亂的房間，她還可以上來熱情的收拾一下，以表示自己的懂事或安慰一下借宿的尷尬，但這個房間，太整潔了，她無從下手，甚至不敢踐踏一步，怕打擾了房間的整潔。

“小花，先進去洗個澡，洗完穿上我這件襯衣和短褲，把你這個衣服換下來一會放洗衣機先洗了，明天穿什么我一會幫你找好。”黃小波從柜子里翻出一件灰色襯衣和一件花格子的棉短褲遞給小花。

“我坐一夜就行，不用洗了吧。”小花為難的口氣推辭著，臉已微紅。

“不行，你這身太臟了，明天也沒法見人啊！”黃小波堅持著。

小花兒拗不過，只好不再作聲默許了，接過黃小波遞來的替換衣服，仍呆呆站在那里。黃小波明白小花兒的心思，遞完穿上外套出去了，還不忘來一句：”可以把門先反鎖上。”小花兒的臉紅的像三月里的桃花一般。

小花沒有把門反鎖，進了衛(wèi)生間洗澡；黃小波按下電梯，走進電梯下到一層，穿過大堂，來到街上，點燃一支煙抽著。這是一條不太繁華的商業(yè)街，位于CBD、雙井、大望路商圈的中間，跟哪個商圈都沒沾上邊，因此成了偽藝術(shù)人士的天堂，人們把這些地方統(tǒng)稱為藝術(shù)區(qū)。樓離路還有一段距離，門口就有了許多的空地，也稱不上是廣場，管理方放了一些有調(diào)調(diào)的桌子和凳子，人們可以坐在這里欣賞風(fēng)景，同時也成為被別人欣賞的一部分。現(xiàn)在因為是春節(jié)后剛上班的第二天，很多店還沒有開來，人也很多還沒有從家鄉(xiāng)返回北京，所以街上顯得有些冷清，但黃小波很享受這份冷清，他時常覺得，冷清才是真實的人生寫照。人生高潮時，一切虛假的熱烈就撲面而來；低潮時，人們把你變成陌生人，成為社交場所笑談的故事。可是人生再回高潮時的人們總會想起成為人們背后笑談時的時光，于是就不愿再迎合這種虛假的熱烈，于是也便變得冷清了。總之，在黃小波看來，當(dāng)下人生純粹的東西少了、真的東西少了。但是，在她看到小花的第一眼，他覺得她身上有他的世界里少了的東西，那東西彌之珍貴，值得珍藏。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后，黃小波估計小花應(yīng)該洗過澡了，就上了樓。小花已換上黃小波的衣服，因為衣服太大，所以看著有些逗，黃小波一下子樂了。“這襯衣都可以當(dāng)裙子穿了。”黃小波說。

“是、是啊，太、太大了。”小花紅著臉說道。

“你若是困呢，就可以先睡覺，如不著呢，如果信任我，可以告訴我你的情況，或許我可以幫到你，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講，就哪天想明白了再說。”黃小波誠懇的對小花說著。

“我，”停頓，再停頓，“我先睡了，睡、睡地上行嗎？”小花結(jié)巴著說著。

“那你先睡吧，也不早了，你睡床上，我一會兒睡沙發(fā)。”黃小波帶著不容商量的口氣。

“哥哥那么高，沙、沙發(fā)怎么睡的下！”小花看了一眼黃小波，“還是我、睡吧。”說著嘴就向咧，有點羞怯的神情。

黃小波看小花很是堅持，想想可能這樣她會心里舒服些，“好吧，你隨意，你先睡吧。”

黃小波跑到衛(wèi)生間換上了睡衣，關(guān)了燈，直接上床睡了。俗話說，單身男女單獨相處最好不要超過半小時，超過半小時多半會發(fā)生點什么，但黃小波是純粹的紳士，想沒想過把小花兒一把攬入懷中，這肯定是有的，這是出于本能，但純粹的紳士的重要素養(yǎng)就是他控制了本能。

一夜無話，兩個人看來確實是累了，雖然也經(jīng)歷了些心路歷程歷險記，但還是都“死死的”睡著了。

當(dāng)清晨的陽光折射的光線直插到黃小波的臉上時，黃小波一睜眼還是被嚇了一跳，小花穿著他的裙子似的襯衫窩在了他的旁邊，那樣子像一只需要人憐愛的小貓。黃小波心里五味雜陳，道不清是什么情愫，是驚喜還是些許緊張，渴望一份久違的純真又怕打破了心中的美好，收與放之間，諜影重重。

黃小波一動沒動，靜靜的體味著清晨的安靜，和陽光的純粹，世界在此刻是靜止的，時間在此刻是停駐的。

這種美好的時光持續(xù)了不到半小時，小花便醒來了，看到自己倦在黃小波身旁，臉一下子紅了，立刻下床站在床邊，看著一動不動的看她的黃小波“昨晚后來、怎么也睡不著，想起那個人、就有點害怕，不自覺的就、到這兒睡了。”小花解釋著。

“我明白小花，如果我能給你帶來安全感，說明你信任我，我很開心。”黃小波認真的說著，心里甚是喜悅。

“我知道、哥哥是好人。”小花一臉的純情，這種純情讓黃小花從心底擊倒了。

“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你可以自己來點，我要先沖個澡。”多年的英國生活使黃小波的生活習(xí)慣有些像歐洲人。

“好吧，那你去洗吧。”小花回答著。黃小波能感覺到小花的心里已平和了很多。

當(dāng)黃小波洗完澡穿著浴袍出來時，發(fā)現(xiàn)小花竟然在吧臺式的小長餐桌上備了兩份牛奶和面包，在等著他。“哥哥可以先吃，我洗個臉。”小花說著。

“對了，衛(wèi)生間門后的掛著的布袋里有新牙刷，你可以拿一個用。”黃小波提醒著。

“好，知道了，哥哥。”小花應(yīng)著。

看著餐桌上的牛奶和面包，黃小波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幸福的人。

小花很快洗漱完畢，紅紅的小臉更像一只待人憐惜的小貓，黃小波招呼著她，“來，一起吃。”小花點點頭：“嗯。”

“你今天準備怎么辦？”黃小波邊吃邊問。

“我還是回去吧。”小花回著。

“回咖啡館那邊？”黃小波繼續(xù)問。

“是的，我昨晚想了想，我以后要注意點，不給他和我獨處的機會，他如果來了我盡量在大廳，不去他辦公室，他叫我我就說忙。”小花說著。

“他是誰？”黃小波問著。

“我老板。”小花回。

“什么，老板，非禮你？”黃小波一時語塞。

“嗯，不過沒有得逞，我咬了下他胳膊，他就松開手了。”小花說著。

“你可以報警。”黃小波建議著。

“不行，在他們公司他是我表姐的上級，我不想影響我表姐。”小花緊張的說著。

“我會注意的，再說我剛到北京，也需要先生存下來，哥哥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黃小波看著像小貓一樣的小花說出這話時心理很不是滋味，又覺得好笑。

“你如何保護自己？”黃小波反問著。

“咬手啊、胳膊啊，或者踹他下面。”說著自己的臉又紅了。

“還是很擔(dān)心，明知山有虎，還向虎上行，沒有別的辦法嗎？”黃小波認真的看著小花兒。

“哥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有狀況我會找你的，小花好幸運啊，有哥哥保護。”小花說著開心的笑起來。

“好吧，還是個要強的丫頭！”黃小波說著無奈的搖搖頭，“他的全名你可以了解一下，或許我可以警告他一下。”

“好，我了解到了告訴哥哥。”說完小花撅著嘴幸福的微笑著。

大遠看著咖啡館正發(fā)呆，突然車玻璃被外面一人敲著，悶悶聲音聽到敲窗的人喊：“遠頭，開、開下車門。”

大遠看著車窗外王為念的大臉，把思緒一下子拉了回來，黃小波講的故事被這個胖子打斷了，大遠突然覺得黃小波還是很幸福的，至少到達過至純的情愫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