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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遠看著這個胖子,突然有點覺得討厭,就像正在看一部精彩的電影,正是情節動人處卻被人拉出了影院。
“遠頭,我們這一夜就、就是在這車上度過唄?”王為念結巴著問。
“不是我們,是你,鐵拳里已經上傳了黃小波的幾張照片,他的車及車牌也都有上傳,你的任務是保護好他。”大遠瞅著王為念說。
“我、我一人啊?那哪兒盯得住啊。”王為念面露難色。
“這不還有國安的司機一名嘛,小趙,你們認識一下,”說著看著小趙:“這是王為念,今晚只能辛苦你們兩個了,明天樸素和蔡堯到了換班。”
“請放心,一定會完成任務。”小趙說著看了一眼憶上車坐在大遠旁邊的王為念:“幸會,合作愉快。”
“啊哈,合作愉快。”
“那你們注意隱蔽,對手隨時會出現,一定要保護好黃小波。”大遠走下車關車門的瞬間又強調了一下,說完轉身朝地鐵站走去。
第三天馬上就要過去了,第四天就要開始,要說不緊張那是吹牛,大遠心里有點沒底,但依他自己的經驗,他需要找地兒好好休息一下,但不是回家,家里父母的嘮叨會讓他更不安寧。
王為念和小趙坐在車里,按蹲點要點也不開燈。兩人商量好,小趙先瞇一會兒,由王為念先盯著。王為念看著燈火通明的‘深度軌跡’大樓小聲嘀咕著,“這樣盯,能、能行嗎?萬一對手直接在大樓里下手我們哪里會知道?就是有人通知了咱們,咱、咱們也來不及搭救啊!要不就、就是這遠頭沒給我們透底,有些情況沒、沒告訴我們!”
小趙沒有接話,王為念說完扭頭看了一眼坐在駕駛座位上的小趙,發現小趙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也不知是真睡著了還是在養神,“嘿,還、還真快!”王為念嘀咕了一句。
北京的三月,處處散發著春的氣息,連夜晚也不放過。遠離喧囂的鬧市,身處這安靜的郊外,滿天星斗,空中偶有飛機的燈光撲閃著向北邊飛去,微微開著車窗,吹來的都是草木發芽的香氣,吸一口,會醉,浸在其中,心中會癢。王為念被這初春的氣息撓的心癢了,嘴上嘀咕著:“娘的,在深圳從來沒、沒這感覺,那里是四季讓人熱烈奔放的連、連綿不斷的狂歡的節奏,沒有這里撓、撓人,讓人死去慢慢舒醒再活、活過來的騷動。”
“沒看出來,你這胖子還是個濕人。”小趙突然冒了一句。
“詩、詩什么人,就是突然聞到這春的氣息,被、被熏著了。”王為念大大咧咧的回著。
“嘻嘻,好濕。”小趙笑著。
“見笑啦,我自己偶爾想想自己說出的句子也、也還是覺著不錯的。”王為念得意的笑著看了一眼小趙,又看了一眼“逗”。
“哈哈,你還挺逗。”小趙回著。
“我不、不逗,沒這咖啡館逗,你說這個咖啡館,里面沒有一、一個客人,都這個點了,怎么也不打烊呢?這偏僻的地、地方,這么晚了沒客人應該就不會有了,還、還開著干什么呢?”王為念又開始嘀咕。
“聽說開這種館子的都有種情結,咖啡生活情結,是真愛咖啡和咖啡館的那種小資生活狀態,這個確實不同,再有咖啡情結也得找一好地方啊,開這里確實沒法活了。”小趙接上話說著,“不過既然讓我們監視,肯定就沒那么簡單了,沒準兒是他們接頭的一個地方或者本身就是一個據點什么的。”
“那幫有錢人怎、怎么會找這么個小地方接頭呢,離公司也有點近、近啊,路過的全是公司的人,沒準光顧的顧客也都是同、同事,還接什么頭啊?再、再說,干他們這行的全是高科技,還用得著找一地方接、接頭?”王為念反駁著。
“白天沒仔細看,現在雖然是晚上,但從我們這個角度看過去,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咖啡館在這個地方很突兀?好像生壓在周圍的綠化帶上,若不是裝修包裝的很像樣,有沒有非法建筑的感覺?”小趙扭頭看著坐在后排的王為念。
“你別說,還、還真是,像是生扣在綠化帶上的一座房、房子,不應該是城市規劃中應、應該有的。”王為念符合著。
“這里可是北京,什么人能在這里生出一個房子還經營著生意、還沒人管?”小趙繼續追問?
“有錢有、有能量的人唄!”王為念回著。
“放這么個位置肯定不為掙錢,別說建房子,旁邊那個小停車場的錢都賺不回來。”小趙繼續追問,“那你說他是為啥呢?”
“現在想、想不出,我估計遠頭是知、知道一些信息的。”王為念肯定的說著,“這不是一般的咖、咖啡館,我們監視著搞、搞不好會有大收獲。”
“應該會的。”小趙鎮靜的說,語氣很慢。
王為念看了小趙一眼,小趙又閉上了眼睛。
當第四天來臨時,除了王為念,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所有人都祈禱著:但愿又是個平安的夜晚。
凌晨四點多鐘,大遠從夢中驚醒,在夢中他看到又一個女孩子自殘,發現是一場夢,他松了口氣,但已大汗淋漓。大遠穿著睡袍,從小冰箱中拿出一瓶冰泉水,走到窗口,拉開窗簾,打開冰泉水,深深的喝了一大口。他望著窗外微亮的天空,這是三月的北京的清晨,安靜而有生機,一些柳枝開始發芽,從空中望去,似一幅微藍色的的天空與灰藍色調的樓群中點綴些許淡淡的綠色的水彩畫。從高空望下去,路面上車還不多,人就更少,只有穿著桔黃色標志服的清潔工人在忙碌著,遠遠望去清潔工人似點綴在灰色畫面上的幾朵小花。
這里是國安提供給他們的據點,防竊聽、反跟蹤的據點,在一個國際酒店的頂層的長期包房,看著這里的陳設,大遠心想國安這幫人住好的、用好的,真比我們刑警的幸福指數要高很多。不過轉念一想,他們面對的對手需要他們有這種條件來匹配,國家安全與國家利益面前,這些是必要的。
大遠把水放在小茶幾上,然后躺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打開“鐵拳”,把幾天來的證據和信息又順了一遍,然后閉上眼睛進入冥想。他暗示自己先把腳指放松,然后由腳指一步步向上,小腿,大腿,腰部,腹部,雙臂,背部,頸部,一直到頭部、頭頂,感覺每一根汗毛和頭發都垂向了地面。飛機的機翼,永州刑偵的邵繼東的臉,自己家的小狗ba<x>se在叫,他的吉普車,樸素喊:頭,前面那姑娘有我瘦嗎,一女孩子對她笑,南方的椰子樹,紅酒杯碎在了地上,宋局說著:四天,“小果”手機屏幕特寫,黃小波笑著,中國的航母艦載機起飛,94個姑娘的監控畫面,有人喊:初級版已拿到,清晨很大的風,正工作的清潔工,小蔡喊:有人共同點,國旗在飄,有人跳樓了,一個婦女在哭,小果手機畫面特寫:【新聞速遞】維秘模特的三大秘訣:素食、有氧、愛愛!
大遠慢慢的睜開雙眼,盯著天花板,呆了足足五分鐘,然后坐起來,打開“鐵拳”,@了永州刑偵:女孩是否已醒來?接著又@了郴州、晉江、九江、楚雄和安順刑偵:女孩是否已懷孕,今天9:00前必須給結果。
然后又給樸素和小蔡下了指令:拿到數據速飛北京,請告知進度。
剛一點發送,只過了不到五秒的功夫,樸素便有回復:已在數據中心,已拿到數據,馬上出發,九點可以到北京。
大遠回復:知曉。
當王為念睜開眼時,發現小趙竟然抽著煙。“嘿,你嗆、嗆醒我了。”王為念抱怨著。
“那就賞你來一根。”小趙說著就要掏。
“別,大早上不吃飯先、先來一支煙,你說這習慣好么?”王為念繼續抱怨著,“更何況我連你的二、二手煙也吸了。”
“那你什么個意思,大胖子。”小趙調侃著。
“賠個早、早點吧。”王為念瞇著眼得意的說著。
“瞧你這出息,還大早上不吃飯先來一支煙,你說這習慣好么!”小趙學著大遠的口吻,“你說你外表一男人味十足的刑警,這種娘娘腔你怎么發出來的,我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你發出來的。”
“眼睛能、能聽啊,當然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王為念駁道。
“這前不招村后不招店的鳥不拉屎的地方哪有早點?”小趙看看周圍說道。
“不該呀,那這‘深度軌跡’的員工都吃、吃什么、喝什么?”王為念繼續駁著。
“到人家這層次的企業,吃喝已經不在意了,內部就像個小社會,什么都有,你還深圳來的,真不知道啊?”小趙回駁著。
“是嗎,這里面啥、啥都有啊?”王為念反問著。
“啥都有,中的、西的,大的小的,而且都是好東西,上市圈那么多錢,不把這幫員工伺侯好了,怎么為他們賣命,你看這黃小波,一晚上沒出來吧。”小趙說著。
“我、我們也一晚上沒回去呀,怎么就沒這待、待遇呢?”王為念感嘆著。
“你,你是什么腦子,這幫人是什么腦子,說全中國的人尖都在這里面,不為過吧?你是人尖嗎?”小趙不憤的看了王為念一眼,“再說,咱不是為國家嗎,那境界是他們能比的?”
“呵,國、國安的人就是高,里、里外都讓你講了。”王為念回道,然后接著說:“哎,那地鐵站里總該有、有吃的吧?”
“地鐵站沒有,深圳的有嗎,北京沒有。”小趙問著。
“也是,這地方就、就他們一家公司,樓里既然什么都有還、還是好的,那外面就是有估計也、也賣不出去。”王為念分析著,“看來只、只有等接班的人來了才能吃了。”
“等吧,干這行你也不是一天了,這不很正常嗎?”小趙說著。
“嗯,等吧。”王為念安靜了,“哎,你說,在里面一、一夜都干啥,不會已經被拉、拉走消失人間了吧?”
“也不是沒可能,不過既然命令是待著保護人,就不能進去,自然有頭的道理。”小趙回著。
“這叫什么話,電影里那美國特工都無所不能的,你們國安也算是中國特工了,怎么能說出這種慫能的話。”王為念突然嘴也不結巴了,滿臉的能量復活狀態。
“什么是慫能?”小趙扭頭瞇著眼看著王為念。
“就是慫加無能啊!”王為念繼續能量滿格。
“嘿嘿,我說你是不是被美國佬給洗過腦啊?”小趙沒惱,反而笑了。
“不說美國片,你說咱解放前和小日本斗,和國民黨斗,那勁頭你、你也沒有吧?”王為念不依不撓。
“哎喲,我說大哥,這是真實的生活,不是拍電影,跟自己經歷過似的,讓你在這守肯定有守的道理,別沖上去打草驚蛇反而弄巧成拙,這是逞英雄的事兒嗎?”小趙反駁著。
“你們國安那些招數、那道具、那設備肯定應該比我們先進個兩、三代吧,來個易容術啥的,變成員工進去看看。”王為念不服氣的勁頭上來像上發了條的鬧鐘。
“還易容術呢,昨天早上你們遠頭進去也只是弄了張嘉賓卡進去的,真像電影里那樣進入他們系統改個人名啥的,早就被發現了,這幫人是做什么的?網絡技術精英,那安全系統不比我們國安的差。”小趙像是在批評著王為念的無知,“再說了,最好的安全防護就是以自然的方式進入,哪里是什么破壞性或改變性的入侵?只要你改變一點就會留下痕跡,有痕跡就會暴露,暴露了就會打草驚蛇,蛇驚了計劃就會改變,案子就難破了。”然后輕蔑的看了王為念一眼,“自然的方式乃上上策,什么高技術手段、高技術武器反而弄巧成拙。”
“說、說的好,以自然的方式進、進入。”王為念說著突然笑了,“哈哈哈哈,謝謝啊!”
“喲,沒病吧,怎么突然陰轉晴了?”小趙納悶的看著王為念。
只見王為念繼續笑著也不理小趙,拿出手機打開“鐵拳”,在上面寫道:案子的現場物品都在一起了,線索就該露出水面了,之所以不易被發現,肯定是以最自然的方式進行的,最自然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