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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紳士、貴婦、舞池中的所有人都漸漸停下腳步,就連端著酒水的男女服務生都吃驚地站在那凝望著會場中央這對戴著面具的舞者。
小步舞曲如同無數只升華的精靈,在天地間忘我地激揚。
音樂終于告一段落。一陣短暫的寂靜后,會場周圍爆發出熱烈掌聲,一個鼓著啤酒肚、禿著頭、脖子上帶著銀色項圈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一邊鼓掌一邊走了出來,摘下自己的金色面具,對著向小晚和沐芽贊嘆:“兩位的舞蹈可謂是今晚的壓軸重戲!雖然沒有繁雜的舞技,但不知不覺中流露的真情讓人感到比舞技更精彩!我是宴會主人尼克斯,不知道大家可否互相認識一下?我們一起去后面茶室喝點茶吧。”
沐芽呆呆看著向小晚。
“喝茶?”向小晚撓了撓頭,心里想:好不容易來一次,才吃六只雞你就要我去喝茶?一臉不情愿說:“我有點累了,想先在這先座一下。可可你先去吧。”
向小晚忽然問一句:“可可,你晚上沒吃飯,不覺得餓嗎?”
沐芽搖了搖頭,跟著尼克斯向外走。
宴會繼續。
向小晚一個人又吃了兩盤缽缽雞,心中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怎么會不餓?這里有這么多免費的食物,就算性格再怎么改變,吃貨這一點絕對是永恒不變的,除非……不好出事了!向小晚心一沉、扔下盤子一躍而起朝茶室奔去,空無一人的走廊里隱約傳來叫喊和掙扎聲!向小晚一腳踹碎茶室房門大吃一驚:肥胖的尼克斯正壓在沐芽身上,一邊淫笑一邊撕扯著絲紗禮服;沐芽在下面拼命捶打、叫喊、掙扎,裙子被撕裂一半露出森白的細腿。
“可——可!!!”向小晚暴怒得全然失去理智一腳將尼克斯踢開,肥碩的身軀瞬間把木制茶桌砸的粉碎,銀質項圈自動裂成兩半,化作水銀融進泥土里。
向小晚驚慌失措,跪在沐芽面前后悔:“有沒有哪里受傷!”
沐芽猛然推開向小晚,一邊哭一邊捂著裙角跑了出去。
向小晚起身,忽然看見風水世家的大公子弦伯正站在門口,一向冷冰冰的弦伯突然神色大驚指著向小晚:“你!——你踢死了尼克斯??”
向小晚回頭:尼克斯栽在墻邊,一動不動!向小晚完全慌了,手忙腳亂蹲下探了探氣,胖胖的尼克斯竟然真的死掉了!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大活人,此時已經成了一具死尸!
“我殺了人?我殺了人?”向小晚大為吃驚:“他可是拉瓦爾帝國的子爵!人死也不能復生,惹惱了整個一個帝國,馬上會有成千上萬的警察、軍隊、特務、殺手前來追殺我!這……這可怎么辦才好!”向小晚急得來回跳。
反倒是弦伯冷靜下來,恢復那本來無精打采的眼神,盯著向小晚看:“你是琳琳的同學,這次我就動用風水世家的力量幫你一把:你現在不要回家,到我們風水世家暫時避一避風頭,裝作什么事也沒發生,稍后我會派人把你妹妹送回家,后面的一切都交給我們來處理!”
向小晚意外地看著弦伯,隨即冷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那就交給你了!這次我闖下大禍是無意的,大恩大德難以為報!”深深作了一揖,向小晚扭頭灰溜溜逃走。
黑暗中,沐芽和沁茶的身形漸漸浮現,一左一右站在弦伯身邊。
沁茶問道:“君主,這個人到底何德何能?沒有靈力,沒有權力,沒有錢財,沒有名勢,這樣的廢柴真的值得我們如此浪費時間么?”
沐芽掖掖裙角,摘下藍蝶面具淡淡說:“他和君主一樣帥。”
沁茶對沐芽不屑哼笑:“花癡!一副空皮囊又有什么用!”
弦伯盯著向小晚消失的背影:“沁茶,這次你看走眼了,單論武力,就算一百個你也無法與他匹敵;因為這個人,可是硬生生打倒麥哲倫的人!”
沁茶大吃一驚:“他?麥哲倫?!怎么可能!傳聞麥哲倫煉的可是永生不死之術,要想破解不死之術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硬生生耗空他的靈力,讓他招架不住已經活過的百年高齡而匆匆老死——但麥哲倫的靈力可是貨真價實的六階!誰能耗空一個六階靈者靈力?更何況這小子身上看不出有任何的靈力,完全就是個零階靈力者——”
“零階?”弦伯強行打斷沁茶的話:“世界排名前一百的頂級土豪中,你見過哪一個把自己的財產整天數來數去只為了向別人炫富?只有那些地位卑微在底層游蕩的窮鬼才會喜歡整天裝成土豪,借此維護自己那蟲子一樣大的可憐可悲的自尊,虛張聲勢正是他們在害怕的表現,害怕自己的無能和軟弱被別人發現然后遭受歧視,而真正的強者是絕對用不著害怕這一點的,因為他們自信,這份自信來源于本身的強大,強大到普通人只能永遠懷著敬畏之心頂禮膜拜的地步,你眼前的向小晚就屬于這一類強者。”
弦伯淡淡盯著沁茶,那雙無精打采的眼神下面卻好似在隱藏著什么,漆黑的瞳孔里綿延著無盡的黑暗,如同一層薄暮背后正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蠢蠢欲動;表面上似乎是再普通不過的眼神,但正是因為它的普通,讓你對它習以為常,讓你對它視而不見,只有突然在某一刻,你在不經意之間發現它的真正面目時才忽然覺得可怕:原來那個日夜與你朝夕相處的原來竟是一只毫不費力就把你一口吞掉的惡魔!
沁茶心驚:放眼世界,這樣的無精打采的眼神除了君主之外,恐怕也只有向小晚才有,全世界里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三雙這樣的眼睛!
一只黑色的獨眼罩被扔在沁茶手里:“圣母燈塔下藏著麥哲倫積攢七年的軍火,有時間在這里胡亂猜忌還不如趕緊去為大計劃做準備。”弦伯轉身離開。
沁茶盯著手里的黑色眼罩發呆,一雙大眼睛里除了吃驚還是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