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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事情后續,仍然十分忐忑。
元禮不解,“老師?”
他是孩子,自然不能理解我的失魂落魄。
我趕緊扯出笑臉,在他臉上吻了吻,“元禮,你先下樓等老師,我很快的。”
他眼彎成新月,“好呀。”
等元禮離開,我行尸走肉般起床……
下樓,我不敢直視陸時洲。可我越扭捏,不是越顯得心虛?即使我內心坦蕩,我也和蔣韞澤沒穿衣服躺在一張床上了。就算我此刻對蔣韞澤毫無綺念,那曾經,他不是一直矗立在我心間?
醞釀許久,我終于抬起頭,想要和他說什么。
但他并不看我,專心喂元禮喝粥。
我自顧自拿起筷子,加了個灌湯包。應該是江姨親手做的,那味道很獨特。
眼下我自是沒什么心思品嘗,囫圇吃下去。
“元禮,出去找叔叔。”
一聽到陸時洲的聲音,我趕忙放下筷子,抬頭盯住他們兩個。
元禮委屈,“爸爸,你不和老師一起送我嗎?”
陸時洲替他背上書包,“爸爸和你老師有點話要說。”
有話要說。
所以,他不是想要一直晾著我?
元禮癟癟嘴,可憐巴巴地求助我。之前我仗著陸時洲愛我,總是和元禮一起氣陸時洲。現在,我突然覺得他對我的愛,變得岌岌可危。
無關那件事,只因他此刻看向我的眼神。
幾分鐘后,趙一澤進來,領走元禮。
陸時洲起身,往露臺走。我像是個提線木偶,機械地跟著他走。
嘩啦一聲,他拉上了玻璃門。我和他被分隔在這個草木味滿溢的小世界。
我怔怔看著表情凝重的他,以及他后面被陽光切割得隱隱綽綽的綠色植物。
“昨晚的事,怎么樣了?”受不住這樣的沉默,我終是開口詢問。
他說:“和卿,我要出差一個月。去c市。”
c市,沈醉云一家呼風喚雨的城市,離s市很遠的城市。
“是因為我嗎?”我詢問,“我和蔣韞澤的事情,你難道信于娉婷不信我?”
我明明想要解釋、想要服軟,出口卻成質問。
“是因為公事。”
他在撒謊。
要是他沒有生氣,他不會在我懷孕時出差一個月。他前些日子還纏著我說婚事,我每次都要犧牲色相哄他才能消停。
最怕他這樣波瀾不驚的態度,看起來沒有生氣,實則怒道骨子里了。
我徹底慌了,“陸時洲,我和蔣韞澤真的沒什么……我昨晚就是有點不舒服,想進去休息。我被人打暈,個把小時后醒來就變成那樣。我們還沒做什么,于娉婷就帶你進來了……我真的和他沒有什么……”
食指直戳我的心窩,他深邃地與我對視,“許和卿,你敢說,你這里沒有蔣韞澤?”
我脫口而出,“沒有?”
他用力太大,我心口有點疼。
收回手,他像是喃喃自語,“可是和卿,你有幾次說夢話,喊的就是蔣韞澤的名字。我從沒聽你喊過我,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才是深藏在你心底的男人?”
“怎么可能?”我方寸大亂,“就算我做夢喊他名字,也是夢里啊!陸時洲,你不信我?你真的不信我?我要掏出心來,你才信我愛的是你嗎?”
“難道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他輕言輕語,“蔣韞澤向來精明,你和他非親非故,他竟然愿意為你割舍這么多的利益,想來他對你未必無情。如果我擋了你的路,你可以直接說。我陸時洲愛你,卻不想落得被你恨的下場。”
我抓住他的胳膊,想要撲到他的懷里,“陸時洲,我愛的是你……是你……”
年少時的憧憬,如何能和現在的摯愛比?
可他根本不信我。
他一次次在深夜聽到我喊“蔣韞澤”,他為什么不問我?偏偏要在出了這事后爆發。
扯開我的手,他擦過我的肩膀,挪開門。
手騰在半空,我渾身失力,只聽他說——我今晚不會回來了。
他以后也不會回來了。
我心里有個聲音在吶喊。
眼睜睜看他消失在我的視線,我卻挪不動步子。
我的夢話?
我為什么會說這么荒唐的夢話!
這次不是于娉婷害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