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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寧染已經能夠坦誠地看向秦放認真開口, “這是最后一次, 好嗎?”
雪花從兩人之間飛過,純潔浪漫的色彩。秦放卻想起寧染和他說分手時也是一個午后。
那時的她也是一臉認真, 以至于他如果挽留都顯得過于輕浮。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秦放這樣被人寵愛著長大, 從未被人拋棄的人無法理解寧染的堅定。
畢竟,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寧染的選擇不都是他的模樣嗎?那為什么,狡詐的模仿者就能陪伴她的身邊, 而原原本本的他卻成為被人躲避的存在。
秦放說, “不好。”
在寧染意外的神情中,秦放再一次握緊了她的手,僵硬著聲音重復一遍,“非常不好。”
如祁昀所說, 寧染是一個相當心軟的人。因為這樣的性格, 她得以被輕松靠近, 又同樣因為心軟, 她也能夠溫和地看向其他的方向。
即使秦放沒有答應寧染,寧染還是因為他難得的固執同意了吃燒烤。
和寧染想象中不同,她以為海邊的燒烤應該是較為寒冷偏僻的。
雖然他們到達的店面確實比較偏僻,但是兩層高的小樓在海邊的碎石上灑下溫暖的燈光,反倒有一點兒童插畫里燈塔般的浪漫氛圍。
車開到店前已經是傍晚,秦放戴著口罩,頭發花白的老板娘看到他后將這位熟客送到二樓的包間內。
較為狹小的包間,只能容納兩人的設計,寧染掀開一點透明的紗簾,看窗外海浪的景色。
天完全暗下去,海灘的顏色比天空更深一些,唯一明顯的是從遠處涌來的層層堆疊的浪花。
即使未能聽見潮水的聲音,也能夠感受到伴隨著海的感覺而來的靜謐氛圍。
“竟然真的能夠看到海水,”寧染有一點意外,她以為這個距離很難看到。
秦放微微露出笑容,“我們拍戲時找到的這個小店,客人不多但是味道很好,景色也讓人覺得安寧。”
和以前一樣,秦放在清靜的地方更為放松。
寧染將紗簾重新拉回,“你們知道的好吃的店肯定很多,當明星真好。”
她是一種真誠的羨慕,寧染透過秦放窺探到一點另一個圈子的生活狀態,羨慕與好奇兩者皆有。
“嗯?”秦放幫寧染把餐具外層包裹的一層塑料膜扯開,他做這個動作和高中時候一樣熟練,“你也要來試試看當明星嗎?”
“我才不要,”寧染搖頭,“我沒有那個實力,也沒有心理承受能力,被人罵幾句就回家哇哇哭。”
秦放將餐具放在寧染面前,同意她的看法,“而且一哭就是一個小時起步。”
寧染哭有的時候是沒有邏輯的,即使她后面意識到是沒有必要,可是眼淚依舊止不住。
寧染雖然有自知之明,但被人戳破又有一點沒有面子。
兩人喝的是茶,寧染舉杯去敬秦放,“還沒有恭喜過你,恭喜成為大明星。”
確實奇怪,兩人其實已經見面好幾次,但總是避開一些話題,還未這樣坦誠交流過。
“謝謝,也恭喜你做了高中時候想做的工作。”秦放一直覺得寧染在文字上有天賦,即使是瑣碎的生活她也能講述得十分生動。
店里的招牌菜是烤魚,烤制好的魚放入咕嘟著湯汁的鍋里,熱氣和香味一起從邊沿冒出。
秦放已經摘了口罩,露出原本的容貌。
寧染在暖橙色的燈光下歪頭看他俊秀的面龐,覺得十分有趣,“感覺你確實變得比高中好看了一點,是因為化妝了么?還是說有做那種業內秘傳的保養?”
秦放咳嗽一聲,覺得寧染確實有著圈外人的直率,“哪有那些事情,可能是長開了。”
長開了是一個很神奇的詞,寧染覺得自己高中和現在沒有區別,母親卻也這樣說自己。她上班之后的異性緣確實更好了一些。
魚原本就是熟的,不過是需要幾分鐘浸透濃厚的湯汁,秦放解開鍋蓋,奔涌的白氣一下子冒出。
寧染聞到香氣的一瞬間眼瞳發亮,無比的期待。
秦放隔著白霧看到她彎起的眉眼,開車到現在的緊繃終于有所松弛。
與過去一樣,即使寧染和秦放在不同的班級,學習著不同的課程,可是他們并不會因為區別而變得沉默,反而因為不同話題會變得更多。
寧染努力給秦放描繪一個正常上班族的日常,越說越覺得命苦,最后深深嘆一口氣,再次羨慕明星的生活。
秦放便與她講剛剛入門的時候,那過于艱難的時刻,現在他有專業的團隊,更不能只顧忌一個人的想法。
酸甜的魚肉放入口中,是沒有刺的嫩滑。寧染一邊聽著秦放的輕聲訴說,一邊點頭,將她大學時刻對秦放認知的空白補充一些。
在秦放說他作為陪襯的一部現代劇時,寧染睜了眼睛,“我知道那個,我看了。加班的時候作為背景音樂看的。”
秦放微笑著訴說的言語停頓,溫柔的視線落在寧染身上,聽她興致勃勃地開口,“你演了特別扯的那個職場都市劇我也看了,還有仙俠師尊的我中間看了一點點。”
寧染不好承認自己當初是為了看他演龍套的落魄笑話才看的,只能將這個動機美化,“我們要根據你們的劇寫劇本,所以需要看很多東西。”
寧染擺擺手,毫不在意的模樣。反倒是秦放有一些不確定地開口。
“那你工作的那幾年,其實一直都能夠看到我?”
寧染點頭,不知他為什么在意這個,很是誠實,“主要看你的劇爆不爆,其實今年你的量才慢慢多起來。”
秦放微微皺眉,“可……你不是說了討厭我嗎?”
因為這個原因,他高中畢業后有幾次想要聯系的心情都暗淡下去,更別說他那個時候過于忙碌狼狽,實在是人生中少有的不堪時刻,他也不愿被寧染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