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箋棲南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掃樓時見到對方,寧染也完全假裝不認識的模樣。
寧染被秦放凝視,她緩緩開口,“可是總不能一直討厭吧,畢竟我也要繼續生活下去。”
和厭惡相比,更令人懼怕的是遺忘。
“一開始當然還是有氣的,因為你明明知道自己要成為明星,還是和我隱藏了想讀的專業,”寧染抿了一口茶,“拜托,學音樂和學表演完全是兩個未來吧,學表演的那個未來……明明就沒有我。”
即使過了好幾年,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寧染依舊能夠感知到自己知道秦放報考的專業時心口的震顫。
秦放沒有說話,他幾乎要猜測到寧染后面的言語。
“可是后來再和你接觸的時候,我發現我并沒有想象中那樣生氣,也沒有我以為的那樣難過。”寧染微微皺眉,“雖然也會想到一點過去,可已經能夠平靜對待了。”
人會因為恐懼而不斷想象無法處理的難題,真正觸碰到反而會有一種不過如此的感慨。
甚至于寧染當著秦放的面,說出自己的感覺,她甚至有一種輕松感。
和寧染想象中一頓飯泯恩仇,之后大家再相見就是好朋友的美好氛圍不同。
秦放在寧染說出她現在面對秦放心中越來越平靜后青年反倒有一種古怪的克制。
他似乎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笑容的面具被轟|炸開裂,然后細碎的面具殘片依靠長期以來的慣性所維持著。他是笑著的,深色的眼瞳之中卻只有涼意。
“那個時候?祁昀在嗎?”秦放輕聲詢問。
這是寧染完全沒想到的問題,她睜大眼睛,不知道秦放到底在問些什么,“什么?這和祁昀有什么關系?”
秦放則是依舊執著開口,“祁昀不是你的男友嗎?那時候他說了什么?”
寧染認真思考了一下她和秦放重新遇見的時刻。是在祁昀失憶之后。
雖然她和祁昀交往的時候,祁昀確實有一些暗暗地將秦放相關的劇刪掉的小動作,但是她一直以為那是戀人之間的小不滿,可能是祁昀覺得她在追星。
“沒有,”寧染搖頭,真誠地看著眼前青年,“那時候我和祁昀已經分手了。”
“嗯?分手了?”
細碎裂痕的面具瞬間修補好,秦放抬頭,容光煥發。
寧染想起她之前為了避免麻煩和秦放說了謊,現在沒有維持謊言的必要。
寧染:“嗯,我提的分手。”
秦放微微皺眉,抬手抿了一口茶,有一種真心實意為兩人感情生活不順的惋惜,“誒呀,這真是太可惜了。”
作者有話說:
【秦放微微皺眉,抬手抿了一口茶,有一種真心實意為兩人感情生活不順的惋惜,“誒呀,這真是太可惜了。”】
寧染:你剛剛準備說祁昀什么?我們分手了。
秦放:那沒事了。
秦放:以為是多厲害的玩意兒,還不是被甩了。(一字不提自己的答案有問題)
第49章 跑
秦放自小是被偏愛著的人, 無論是他的父母,還是與他相處過的人,即使知曉著這樣內斂溫柔的人心中有著被人寵愛的驕縱, 也只覺得他本該這樣。
因為他原本就足夠優秀,人們對又漂亮又有一點小脾氣的人總是很寬容, 秦放很少受到冷遇, 他也對于周圍的一切報以積極的態度。
寧染也是偏愛他的一員, 即使她并不知道秦放在開心什么, 可在對方的神色一瞬間明亮的時候她也感受到愉快。
寧染高興,秦放也就跟著更為放松。
秦放并不準備再多做冒進的行為, 他知曉越是明顯的靠近, 越容易激得寧染后退,他今天的邀約已經算是比較出格。
調整心態之后, 秦放已經能夠微笑著重新看她, “那我們至少還是朋友吧。”
在寧染沒有出聲之前, 秦放補充, “而且我還能告訴你一些圈外人不容易知道的八卦。”
寧染說,“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擇日不如撞日, 你今天就趕緊告訴我兩條秘聞。”
*
秦放將寧染送至小區門口, 人群走動,即使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也不適合在這個地方多待。
寧染還在掛念著這一頓飯吃得確實不錯,站在路邊讓秦放給她報老板的手機號碼。飯店的老板娘年齡大了不習慣網上訂餐,用的依舊是最傳統的電話預定。
秦放說了幾個數字, 寧染本能地跟著重復一遍, 兩人站立在被路燈照亮的夜色之下, 影子矮矮地貼在腳下, 仿佛回到上學時候。
那時候也是,每天只有晚上才能見面,而路上也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卻要把一天的話都講完。
秦放不知寧染如何能說出“再次見面心中已經平靜”的言語,明明少年時期就纏著他,又哭泣著放手的人都是寧染,此刻心中悵然的卻只有他一個人。
寧染處于著一種看上去被動,但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是她在掌控的微妙位置。
她似乎是柔軟的,被動的,更能讓男孩子心中的保護欲鼓起,控制不住地做些傻事想要在她面前證明自己。
寧染還低著頭在手機上存老板的手機號嗎。秦放戴著口罩的臉輕輕低下,面龐隔著口罩輕輕蹭過她的發頂,像是鳥雀在枝頭得以兩秒鐘的休憩。
寧染未曾發覺他的小動作,秦放遺憾之余又覺得自己應當慶幸,然后他抬眼,看到站立于小區綠化旁的陰暗之處站立著的人。
那人身上的黑色風衣幾乎將他與黑暗融為一體。
自從秦放將祁昀與記憶中的人貼合,他倒是越來越知曉那人是怎樣一個落魄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