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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雪清交到丫鬟手中,謝清自覺該功成身退。同趙修打過招呼,謝清不愿回到空無一人的府宅。索性饒了路,決定去醉夢樓或者忘愁閣看看……
都城有名的青樓楚館都聚集在一條街上。早些日子因圣上的病,整條街清冷的死寂;如今圣上無恙,這街上又變得百倍繁華。正是尋歡作樂排遣寂寞的好去處。
可惜謝清連繁華的邊兒都沒摸著,便被人堵在了陰暗的巷子里。
看著幾步開外的瀲滟燭光,聽著此起彼伏的嬌聲燕語。謝清扭臉對身側被黑斗篷蓋了嚴實的人道:“你這又是做什么?”
“大人,這是奴昨夜聽到的情報……”附在謝清耳邊低語幾句。
謝清驚道:“此話當真!”
“這是昨夜豐王和幾個貴族子弟喝酒的時候,有人順嘴提了一句,奴并未有機會探究真假。但當時豐王并未反駁,反而飲酒默認了此事,多半是真的……”
“這么重要的事為何現在才報?”謝清責問道。對方一身黑衣,想來是打算趁夜色去找他。
“奴……脫不開身。”黑影跪倒在地惶恐道。
謝清見狀明白了幾分,伸手將地上的黑影扶起,道:“起來吧……紅伶。”
黑影起身,斗篷的帽子滑落。露出的面容正是醉夢樓頭牌花魁紅伶。
“昨夜豐王與眾子弟飲酒后,奴被其中一人留下,直到晚間那人去赴韓相大人婚宴,奴才得以脫身。本想立刻來找大人,可奴知道大人必然也在韓相大人府中。奴怕去那人多眼雜惹人懷疑……”
“是我疏忽了,這的確不能怪你。”謝清安慰道,“這事你做的很好。繼續幫我盯緊豐王還有那些皇親貴族。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在我查清楚之前,你不要將事情告訴第二個人,包括韓相!”
“是,紅伶明白。”紅伶應下,離開了小巷。
此時夜已過半,謝清遙望著韓府的方向嘆道:“呵,偏偏這時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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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府內。
謝清遇到雪清的時候,谷梁薇剛飲下第三杯合歡酒。
她酒量極淺,腹中又只有些許糕點。當韓昀將酒杯收回時,她已有些醉了。
拆去頭上的鳳冠,看著將酒杯放回桌上的背影。先前幾番出現又消失的閃念再次出現。杯盞輕碰的聲音給了谷梁薇啟發,她驚呼道:
“原來是你!”
韓昀放下杯盞,回身直視著呆立床前谷梁薇。
谷梁薇卻沒有看韓昀。她悟了,她終于明白她弄錯了什么,口中喃喃道:“上次也是你,原來是你。所以你離開,不是莫名生氣,是、是因為聽見我說的話了對不對?”
韓昀微微皺眉,谷梁薇說的話他完全聽不明白。什么上次是你?“你”是誰?不禁邁步上前,只見面前人兒臉色通紅,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酒氣。那明亮的雙眸似有星光,只是目光卻像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沉浸在另一段往事。
她醉了,將他當成了別人。
這個念頭讓韓昀心中一揪,夾雜憤怒的酸楚溢滿胸腔。他想質問谷梁薇,她這話是對誰而說?在這原本只該屬于他們的時刻,她心里裝的是誰?期待見到的又是誰?
手不由自主的扣上了谷梁薇的肩頭。
“這么說百子糕是怕我餓了……怪不得你會那樣囑咐清桃……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谷梁薇并沒有察覺到韓昀的異樣。她震驚于自己的發現,沉浸在對往事的追憶里,忽略了她面對的是對那些事一無所知的韓昀。心中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她抬眸有些吞吐地問道:“這、這么說,你究竟有、有沒有……唔……”
話音消散。
韓昀再無法抑制低頭俯身,用冰涼的唇堵上了喋喋不休的口。清甜的香味在口中彌漫。唇齒糾纏間,韓昀近乎絕望的想,原來他如此膽怯連問都不敢問。不敢問她將他當成了何人,不敢問她帶著笑意思念提及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吻,帶著掠奪不斷加深。說他心狠也好卑鄙也罷,他只想將那個人從她心里趕出去。此時此刻,他要她眼里心里只有他。
鳳冠摘下后,谷梁薇的發髻間只剩一根鳳簪。
韓昀把簪子拔出拋在一旁。左手掌心墊于她腦后,右手攬上腰間,將她緩緩壓倒在床上。
手自發間一點點下移。指尖劃過嫁衣上的山水圖,那觸感就像在撫摸一場夢境。今日他看見這嫁衣上的繡圖還曾有過一瞬期望。心中自棄自厭,本就是他強迫她的,他為什么要抱有可笑的期望?
這場姻緣,本就是他強迫的……
扯下腰帶,察覺到身下人的掙扎,韓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冷不防摸上一冰涼的物體。掌中的寒意讓他恢復了些許清醒,他放開意識模糊的谷梁薇。側頭看向手中。
一塊玉佩。
玉質上好,雕工精細。
這樣的玉佩即便是宮中也不多見。
最重要的是,這玉佩上的花案間隱了一個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