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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顯然何成沒有資格要求肖墨給他解惑,聽肖墨問,忙道:“哦哦,想問一下魔尊和夫人,在飲食上有什么喜好,有什么忌口的,下官好為兩位準備?!?
本來這事情何成和肖墨貼身手下溝通就行,但既然他沒帶手下只好問問本人,總不成被人說魔尊在地府待了一整天連一口水一頓飯都沒吃上。
不過肖墨只是擺了擺手:“不必了?!?
既然肖墨說不必,何成便算是禮數到了,應著便退了下去。和肖墨客套也是不可以的,這個分寸很難拿捏。
人都退了出去,地牢里靜悄悄的,肖墨攤開手掌,從他手心那一團小小的混沌中散出幾十個光點,,光點散落在各處,變成一個個虛幻的人影,這些人影一個個披頭散發,垂首站著,只有一個昂首挺胸的人,正是許尚陽。
許尚陽朝肖墨拱了拱手:“魔尊大人,果然叫人心服口服。”
肖墨連一點敷衍的笑都懶得給:“閻王果然也是處變不驚,到了如此地步,還如此鎮定?!?
“事已至此,不鎮定又如何?”許尚陽嘆一口氣:“看著魔尊伉儷情深,我只是羨慕而已,世人常說,只羨鴛鴦不羨仙,我這幾千年便是如此,只可惜羨慕卻不能得,無論再怎么努力,終究還是和心愛的人陰陽相隔,不能善終?!?
“無緣不必強求?!毙つf了句,然后便不再理會許尚陽,而是走到了沈星月身邊。
沈星月正一個一個的看著散出來的點點魂魄,那些冤魂看起來好像沒什么不同,事實上無論千人千面,但是在地府中待得時間久了之后,慢慢的便越來越像。
角落里,有個朦朧的人影,在所有的魂魄中是最淡的,甚至連顏色都不太看的清楚,好像一口氣便能吹散一般。
許尚陽道:“那是惜夢,我費盡心思,也只能保下她的一點殘魄,而且她在知道我的所作所為后,便拒絕我接近她,哎……”
許尚陽看著言惜夢的神色一臉的渴望,但是卻又不敢再往前走一步,這女子在他心中的位置確實是重要,即便言惜夢手無縛雞之力,因為一個皺眉一滴眼淚,也能叫他不敢有一點妄動。
沈星月走到角落里,便伸手去勾言惜夢的下巴,手伸到一般,被肖墨伸手按住她手腕。
沈星月抬頭看了肖墨一眼,肖墨將她的手拉下去,自己伸了手。
“喂……”許尚陽忍不住出了聲,雖然言惜夢只剩下一點殘魄,但肖墨總是個男人,總讓他覺得不舒服。
不過肖墨只是隨手一點,許尚陽便再動不了,他突然有些后悔當初不該招惹這個男人了。
許尚陽不是個不知肖墨厲害的人,自從知道言惜夢魂魄不能久之后,他便不分晝夜的研究如何能夠讓她活下去,最終得出的結果,要么在意識界中反噬沈星月,卻而代之,占領沈星月的身體,用她的身體活下去。要么,找一個足夠強大的身體,足夠能撐得住這副殘魂。
沈星月的主意不好打,靠言惜夢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反客為主的,她的意識界許尚陽又進不去。而找一個足夠強大的人,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地府里沒有這么強大的人,連許尚陽本人也不可以。以前或許可以,但是兩千年前歷劫時傷的太重,雖然閉關修養了許久,可也沒有完全恢復,而且因此養傷的過程太急,所以了效果并不理想,如今他也只能發揮出頂峰時十之七八的力量。
九重天上,有不少足夠強大的上神,但那都不是許尚陽可以打主意的,說起來他是個閻王,也算是統領一方舉重若輕,但三界中強大的力量實在是太多,不將他放在眼里的也太多。
言惜夢已經在潰散邊緣,許尚陽沒有時間一個個法子去試一個個人去找,他只能舍遠求近,而最近的,便是肖墨。肖墨的原身是黑水潭的黑龍,不知道活了多少個念頭,即便是沒有法力在身也足夠強大,若是能夠得到這個身體,言惜夢定能脫胎換骨。
許尚陽不是個沒有見識的人,若不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也不會做出對魔尊下手的事情來,不過他本也不是打算和肖墨硬抗到底的,他知道沒那個能耐,即便是借助地府無數冤魂野鬼的力量也沒那個能耐,他孤注一擲的,是賭肖墨會為了沈星月犧牲。
只是沒想到機關算盡,到最后依然逃不了一場煙消云散。而言惜夢說她受了沈星月的恩惠,如今盡然做出背信棄義,恩將仇報的事情來,也因為責怪不愿意他靠近。
肖墨伸手靠近言惜夢,只見女子驚恐的抬起頭來,模糊的光影中還能勉強看見她俏麗的面孔似乎已經變了形狀,因為實在是太模糊也看不清到底變成了什么樣子,但卻不似過去那般秀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