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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墨點了點頭,但是想想金易心里又不舒服了,氣壓頓時低了三分,低聲道:“忘川河里,都是些心有怨念恨意,寧可在這河中千萬年的受苦,也不愿意遺忘往事,不愿意去投胎轉世的冤魂厲鬼,不要讓他們沾著。不過以后我們也不會來地府,若是來了,看他們不順眼,告訴我就好。這些執(zhí)念不死的白骨,其實早該消失了。”
肖墨舉重若輕,只聽的況天揚一身冷汗,覺得萬一沈星月一個不高興,肖墨很可能為了討佳人一笑做出直接讓忘川河消失的事情來,那他肯定要阻止,但顯然又阻止不了,真是叫人頭痛。
好在沈星月只是將這當做一個玩笑話罷了,忘川河里的冤魂又沒招惹她沒,沒事兒滅他們干嘛。要是真招惹了他們,也不用非的肖墨出手。
冤魂都讓開了路,忘川河便成了一條與尋常無二的河,沈星月和肖墨站在船邊竊竊私語,而船到了河中心也無風無浪的時候,眾人的心也多少的放下了一些。
徐玉葉和武朝陽本是很緊張的站在河中心的,這時候才慢慢的敢往四周看,然后慢慢的往船邊上靠了靠。
這若是正常時候,況天揚肯定會阻止他們,但因為有肖墨在,也因為忘川河中鬼魂的退縮,他有些麻痹大意了,一時也沒有注意太多。
徐玉葉摘了帽子脫了厚重的衣服,此時只穿著一身白色薄衣,披散了頭發(fā)在風中,雖然有些陰森,但卻也有些楚楚可憐。
武朝陽此時也說不清對徐玉葉是什么感覺,本來是歉疚的,被她折騰了一下,也有些責怪了,還有些后悔。因為他覺得他沒錯,男人皆是如此,徐玉葉根本不應該為這個恨了他那么久,而她竟然不是自己心中溫婉的女人,那他這千年的歉疚是為何而來。
徐玉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著翻滾的河水,突然道:“武朝陽。”
武朝陽愣了下,然后才應了一聲,往徐玉葉身邊站了一點。印象中的徐玉葉還從未這么連名帶姓的喊過自己,其實他的記憶不錯,徐玉葉骨子里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至少在他每一次回家的時候,見到的都是溫柔的妻子。面對她他戰(zhàn)場上帶來的粗魯,帶回的美艷小妾,從未有過一點失態(tài)。
他以為那是因為她對自己的愛,卻沒想到,是因為恨而忍讓,兒這恨和埋怨一直埋在心里,人死了,恨不滅。
不過無論愛恨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武朝陽心中掙扎翻滾了半天,終于長嘆了口氣道:“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不管你愛我,還是很我,都忘了吧。”
放下心中的執(zhí)念,喝一碗孟婆湯,該下地獄便下地獄,該投胎轉世便投胎轉世,緣盡如此,下一世自然會遇到其他的人。
可徐玉葉卻道:“我恨了千年,怨了千年,難道便這么忘了。若是能放下執(zhí)念,孟婆湯早就讓我忘記了,可忘不了,我真的忘不了你……”
說著,徐玉葉伸出手來,武朝陽微微一頓,也將手伸了過去。
他記得徐玉葉的手是纖細柔嫩的,每次被自己一雙滿是老繭傷口的大手握著,總有種輕輕一捏便會斷的感覺。可現(xiàn)在徐玉葉的手也粗糙了,將門女子,拿刀握槍的,即便是比尋常人多了一些保養(yǎng)終究也是粗糙的,總有些抹不去的細碎傷口。
武朝陽心中一熱:“這些年,你太苦了,即便四恨我,你又何必如此為難自己。”
徐玉葉笑了笑:“這些年我過的是苦,每一世都記住前世,每一世都努力的成為一個可以上戰(zhàn)場的女人,這種苦不是你可以了解的。”
武朝陽心里更酸澀難當,說不出話來,只是握著徐玉葉的手又收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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