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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朝陽被徐玉葉一頓數(shù)落竟然沒了脾氣,半響道:“男兒志在四方,武家世代將門,我在外打仗還不是為了保家衛(wèi)國,光耀門楣,難道不是為了你和孩子,為了武家?”
徐玉葉冷笑一聲:“為了武家為了光耀門楣,為了權利為了封賞,可你千萬別說為了我。我可承不起你如此人恩情,你每年回家一趟,每年都要往家里領幾個年輕漂亮的小妾,然后你走了,那些小妾一個比一個厲害,可著勁兒的在家里鬧騰,我稍微有些不樂意,便被說做妒忌心胸狹窄,你行軍在外只覺得天地寬廣,卻不知道守在家中的妻兒過的是什么日子,我那時候便恨,我只恨為什么我不是個男兒,為什么我不能上戰(zhàn)場殺敵,我寧可在外面拍頭顱灑熱血的是我,而待在家里的是你。”
武朝陽張了張嘴,有些底氣不足的道:“可男人不皆是如此,我待你并不薄,衣食住行哪樣也沒虧待你,至于你說小妾,哪個富貴人家沒有小妾,我總不成只一個夫人,豈不叫人笑話。你就為這恨我,也未免……未免……”
誰也無法解釋為什么徐玉葉輪回了這么久已經(jīng)記得前緣,但她這些話聽在沈星月耳中,卻是分外的感慨,有種十分能夠了解的感覺。
徐玉葉轉(zhuǎn)身走向況天揚,似乎不想再看武朝陽一眼:“你以為我記得你是因為惦念你,你錯了,我早就認出了你,之所以一直沒有拆穿,是我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地府門開,眾鬼魂出,我把你帶來,就是要騙你入地獄的,我的恨,只有看見你入了地獄,這才能消?!?
見徐玉葉走了過來,況天揚一抬手,繩索往回一收,將她給扯了過去,當她踏上波紋蕩漾的地面時,身體突然一抖,整個人影都虛幻了起來,像是黃泉路上的其他鬼魂一樣。
武朝陽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擊的有點回不過神,抬了抬手似乎還想叫住徐玉葉,可徐玉葉卻拒絕再和他交流,沉默的低下了頭,也許黃泉路上的鬼魂都是這個樣子,若是太活潑豈不是群魔亂舞、
況天揚對這種夫妻間的糾葛一點興趣都無,抬了抬手,武朝陽也一個踉蹌的被拖了過去,他轉(zhuǎn)身恭敬道:“魔族大人,夫人,我們也走吧。如今地府混亂,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收拾?!?
肖墨點了點頭,卻低頭對沈星月道:“走吧。”
黃泉路上已經(jīng)清理了一段時間了,現(xiàn)在看起來還挺肅靜,跟沈星月前兩次來沒有什么關系,可能是鬼魂的速度都不太快,況天揚也要一路順手再抓點逃犯,因此并沒有施法趕路,而是用正常的速度前行。
一路無話,到了忘川河的時候,河邊依舊停著一葉小舟,河水依然是翻滾著的血紅和無數(shù)的厲鬼凄厲,因為地府的變故,厲鬼們翻騰的更加厲害,遠遠的便能看見無數(shù)白骨森森的爪子和骷髏。
不過這對眾人來說都不算什么,況天揚看了徐玉葉和武朝陽一眼,見他們兩人一路都安安穩(wěn)穩(wěn)也就沒多心,尋常一般的上了船。
當肖墨踏上船的一瞬間,翻滾咆哮的忘川河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張牙舞爪的鬼魂都乖乖的伏了下來,好像是受到了極厲害的壓制一般。
況天揚沒說話,但是卻暗暗心驚,要知道這忘川河的怨氣可不比其他地方,像他這種級別的小神仙根本不被這些冤魂放在眼里,雖然誰都會裝作很鎮(zhèn)定的樣子,但事實上必須得小心翼翼,萬一一個不留神被誰抓住了可不是鬧著玩的,他便曾經(jīng)親眼看見過一個同僚一時不慎被忘川河中的一條白骨手臂抓住了腿,然后拽進了河中,瞬間被無數(shù)冤魂白骨淹沒。
雖然那人最后被大家齊心協(xié)力的救了上來,但那可真是一場折騰,別說那人身上的衣服盔甲一點不存,皮開肉綻,連魂魄都受到了損傷。而跳下去救他的人也沒有一個能夠全身而退。
那次事件給大家?guī)淼男睦镎鸷硨嵲谑翘?,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恢復過來。身體上的傷還是其次,心里的傷更加嚴重,那個開始掉進去的小將被救上來后很長一段時間都說不出話來,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噩夢。
許尚陽說,忘川河里的冤魂是連地獄都不愿意去的,所以可以盡情的想像,那里有你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一切,那人能夠活著上來,實在已經(jīng)是福大命大,該知足了。
所以況天揚在路過忘川河的時候,難免小心翼翼,戰(zhàn)戰(zhàn)兢兢。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忘川河里的鬼魂見到了肖墨就像是羊見到了狼,一個擠一個的往后躲去,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一樣。
肖墨牽著沈星月上了船,眾人站定,別人不說話,沈星月卻站在船邊道:“上次我和金易從忘川河路過的時候,這些鬼魂都像瘋了一樣的往上撲……”
“往上撲?”肖墨一聽瞬間就不高興了,面色沉沉望一眼河中森森白骨:“沒嚇著你吧?!?
“我是那么容易嚇著的么?”沈星月拍了肖墨一下:“還有金易在呢,金易是那么好說話的么?沒嚇著他們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