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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更加不能讓你幫我哥,如果是別的人,本著照顧病人,也就算了,你的話,不可以,靜兒?!?
“之婉…”
“不要,你們都出去…”
不知什么時候醒過來的林之熙,抬手輕輕的把韓靜的手從他身上推了下去。
“不可以,靜丫頭?!?
“熙哥哥,我愿意的,我自愿的?!?
“我知道?!绷种跎n白的臉上劃過一抹不忍,“可是我不能接受你。你出去。”
“熙哥哥!”韓靜咬著唇,眼中依然有著倔強。
“之婉,把她帶出去?!闭f完,林之熙費力的翻了個身,背對著兩人,趕人的意思再明確不過。
韓靜緊緊抿著唇,看著床上人僵硬的背影,最后還是嘆了口氣。
算了,這么多年,她都不曾走進過熙哥哥的心,難道就憑這兩天,熙哥哥對她親近些,她就應該覺得熙哥哥可能是對她有點動心嗎?太可笑了,算了,算了。
韓靜嘆了口氣,把毛巾從新放回了臉盆中,對著林之婉點點頭,“走吧。”
林之婉撇撇嘴,哥哥現在這個樣子,她也不好說什么,最起碼,在不能確定哥哥能否康復之前,不能再給靜兒希望了。
兩人離開房間以后,一直背對著門口躺著的林之熙,后背猛的一下松了下來。
整個人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平躺到了床上。
剛剛被韓靜上過藥的嘴唇,又從新浸出了血,如果七天以后,他還能活下來,他一定要好好珍惜身邊這些一直不曾離開過的人。
次日,依然是那個時間,依然是那個院子,慕容棲還沒來,韓靜就已經守在了那里。
慕容棲來的時候,看到已經站在那里的韓靜愣了一下,隨后又了然于心的笑了笑。
“靜兒,今天的時間,可能會比昨天要長,你不如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韓靜沉默著搖頭,隨后抬起頭眼含一份擔憂的看著慕容棲,“棲兒,你實話跟我說,熙哥哥他,能撐過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是韓靜沒有信心,而是昨天看到的林之熙的樣子太過觸目驚心,而且,聽說后邊一天會比一天難熬,所以她才忍不住擔心,因為這個事,今天更是早早的便跑了過來,專門等慕容棲。
“靜兒?!蹦饺輻辛艘宦?,其實韓靜剛才看她的第一眼,她就明白了她想要問什么,只是有些話她也不好說,一切都要看林之熙自己的身體狀況和意志力了,她怕空給了希望,到最后會讓韓靜更失望。
韓靜看到慕容棲的一瞬間,忽然又改變了注意,她不想問了,這樣等著雖然是煎熬,但是也是一種期待,她現在需要這種期待來支撐著她。
“棲兒,你進去吧,我在外邊等著?!?
慕容棲扁頭挑眉,“不問了?”
“嗯,不問了?!表n靜淡定了點了點頭。
慕容棲應一聲,進了院子關上門,不問也好。
這天時間比昨天長,出來已經半夜,韓靜還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口。
慕容棲精疲力竭的看了眼韓靜,對她點了點頭就被沐月澤帶走了。
韓靜深吸一口氣,吐了一口濁氣出來。
房間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韓靜端著一盆水走了進去,眉頭都沒皺一下,坐在床邊開始靜靜的幫林之熙清理身上的血污。
林之熙此時意識很清楚,但是卻沒有力氣睜開眼,也沒有力氣開口說話。
原本他以為昨天那樣以后,韓靜再也不會來這邊了,可今天她還是來了,不僅來了,還是和昨天一樣,一聲一響的為他清理滿身的血污。
清理完上半身,韓靜輕輕的把毛巾放下,拉門走了出去。
片刻后再進來的應該是昨天幫他清理下半身的寧王府的人。
林之熙輕嘆了口氣,最后沉沉睡了過去。
沐月澤這兩天心情也不大好,眼看著林之熙的狀態越來越差,他也擔心,同時他擔心的還有慕容棲,因為慕容棲今天出來以后狀況比昨天還要大,消耗過度,她整個人都處在虛脫的狀態。
這才第二天,不知道后邊幾天,這兩個人究竟會成了什么樣子。
沐月澤對門外擺了擺手,墨琴端進來一碗藥,這是慕容棲給自己開的,迅速的恢復身體機能的藥,這個藥的好處就是能快速的讓自己恢復狀態,壞處嘛,就是對她自己本身機能恢復系統,會有一定的破壞性,這種藥喝下去,無異于揠苗助長,破壞根基,但是卻也是不得不喝的,七天連續治療,不可中斷,不然會前功盡棄。
沐月澤端起藥,一口口喂了慕容棲,慕容棲很快精神便好了起來。
“這種藥,還是不能多吃,我明天請人去請空了大師下山,大師的內力比你雄厚,而且你們同出一源,明天開始,讓空了大師幫你和林之熙。”
慕容棲眉頭微皺,她在想著要怎么拒絕沐月澤。
空了大師的內力對他們確實有幫助,解林之熙的毒,我們這樣的這種至陰至寒的內力,起著關鍵的作用,可是,救林之熙,對她來說是責任,對空了大師又算什么?幾天下來內力消耗不會小,說不定,還會有一定的危險,所以,她并不打算讓空了大師來幫忙。
“不用這么為難了,空了大師是出家人,一心向善,能救一人,對他來說也算是功德?!?
“可是空了大師不是已經被逐出師門了嗎?”
“那他為什么不下山?”
“這…”這下,慕容棲還真說不清楚了。
“不要猶豫了,不然的話,我怕今天后,林之熙是好了,而你卻支撐不住了,你別忘了,幾天后可就是咱們的大婚了,到時候會發生什么事,誰都說不準,你真準備以那樣一個狀態去迎接咱們的大婚?”
慕容棲嘟嘟嘴,最后還是屈服了,不過她心中還是有一個疑問,“沐月澤,你說空了大師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一身內力呢?按理說,佛門的那些功法也好,內力也好,都應該是至陽至剛的,為什么空了大師會有這么一身陰寒的內力呢?”
“這個的話,”沐月澤微微頓了一下,“可能是跟空了大師的一些奇遇有關吧,空了大師年輕時也曾各處游歷過,聽說原本在武功方面的造詣也算不上突出,但是又一次空了大師外出游歷,一走就是五年,五年后,就帶著一身絕頂的武功回來了,至于這身絕頂武功的來歷,別人也曾問過,但是他卻從來沒有答過。”
“哦,這樣啊。”慕容棲答一聲,陷入了沉思,空了大師的內力,居然跟她身上的內力如出一轍,而她的內力必定是來自于她的母親,那么空了大師和母親之間,會不會也有著什么關聯呢?
“不要多想了?!便逶聺奢p輕揉了揉慕容棲的黑發,“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事?!?
“好,我知道了。”
這天慕容棲沒有回相府,因為已經半夜,回來后再休息一會兒,天已經開始微微范亮了,所以慕容棲干脆也就沒來回折騰,直接在這邊住了下來。
可她沒想到,第二天她還沒有起床,就被太后堵在門口堵了個正著。
看著太后意味深長的眼神,慕容棲莫名的有點心虛,雖然她昨天晚上確確實實是只睡了個覺,但是這種偷偷摸摸的跑到寧王府來做點什么事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
“嘿嘿,皇祖母,您怎么這么早就出來了?您這兩天身體還好吧?皇上他沒有怎么您吧?”
太后斜了眼慕容棲,坐到了她身邊,“棲兒你是在心虛嗎?”
“額…”慕容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有,棲兒是真的關心您?!?
“哼?!碧鬀]好氣的拍了拍慕容棲,“別裝了,我今天就是過來看看你,聽澤兒說,你這段時間忙的自己的身體都顧不上了,我怎么能放心,就趕緊過來看看你,你啊,不管怎么樣,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嗎?還有,這寧王府雖然你跟澤兒孩子都有了,但是你們畢竟還沒大婚,所以,這寧王府你來可以,但是最好還是別住,懂了嗎?”
太后表情嚴肅,慕容棲一皺眉,怕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再看向沐月澤,沐月澤一挑眉,解釋道:“你夜不歸宿,留宿寧王府的事情在京中傳開了,人人都道慕容大小姐果然豪放,還沒大婚就住到了寧王府。”
慕容棲翻個白眼,這話說的,她連還都有了呢。
“棲兒,你別不當回事,你們雖然早有夫妻之實,但是在京中人的眼中,你們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以后還是要多注意?!?
慕容棲嘆口氣應道,“好,我知道了。”
哎,明明就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還受人指指點點,慕容棲無奈的搖搖頭。
其實太后出來寧王府,也不完全是為了慕容棲的事情,出來看看慕容棲不過是順路。
前幾天韓府的事,被皇上一句話蓋了過去,現在皇上又為了安撫民心,要舉行什么慰民政策,不過是一些冠冕堂皇的東西,太后懶得管,但是卻有一件事一直掛在她的心上,她要上山為韓家祈福才是真的,這次的事,多少有她的原因在里邊,這幾天她日夜難安,最終決定上山祈福,而皇上那里,太后忽然覺得有點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今天她早早的出宮來寧王府一趟,就是要跟沐月澤交代清楚。
韓靜默默的守在門口。
今天,她是來等太后的。
“姑婆?!?
韓靜對著太后微微躬了躬身,眼圈就紅了起來。
“我苦命的靜兒?!?
太后輕輕拉住韓靜的手。
韓靜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姑婆,靜兒今天就是來看看您,也是讓姑婆看看,咱們韓家,還有人在。”
“好!”太后的眼睛中,死灰復燃一般,又閃出一抹亮光,“好,這才是我韓家的好兒女。”
太后走后,慕容棲又進入了那個院子,很快,沐月澤讓人去請的空了大師也到了寧王府,聽完沐月澤的一番講述,空了大師點點頭,也進了那個院子。
接下來又是一天漫長的等待。
韓靜一聲不響的站在門口,一天連一口水都沒有喝,原本以為今天會比昨天更晚,可誰想天色才剛剛暗下來,院子的門就從里邊打開了。
“怎么樣?”韓靜心神一緊。
慕容棲對她點點頭,今天格外的順利,有了空了大師的幫忙,最起碼不會有內力跟不上的那一說了,而且現在慕容棲的精神也比昨天好很多。
出來后,休息了一番,慕容棲便早早的返回了相府。
相府此時格外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
唯有竹園時不時的還能傳出一兩聲笑語聲。
“怎么回事?”
慕容棲納悶的問了一聲。
墨竹嘆口氣拉住慕容棲坐了下來,給她端了一碗補藥才悠悠講到:“茹夫人的事,在相府里傳開了,慕容裕豐為了堵眾口,今天下令處死了四個小廝兩個丫鬟,今天大家都嚇壞了。”
原來是這樣?慕容棲冷笑一聲,為了讓慕容雪能順利出嫁,慕容裕豐也是夠拼的。
“那慕容雪知道了嗎?”
墨竹點點頭,“知道了,不過,原本大家都等著看慕容雪大鬧的場景卻沒有看到,慕容雪知道以后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好像這事跟她沒有半點關系一樣,同時害不忘叮囑她身邊的人最后把嘴閉嚴了,如果再有消息傳出去,就拿他們是問,看來這慕容雪想要嫁進敬親王府的決心也不是一般的大啊?!?
“哦?她終于想通了?”這一點慕容棲倒是有點奇怪,難道慕容雪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千方百計的想要把消息傳出去才對嘛?只要這個消息一傳出去,那么她肯定就不用馬上嫁給沐月洺了,說不定,還能有別的轉機呢。
“這幾天有人來相府見過慕容雪嗎?”
墨竹皺眉想了想,最后點了點頭,“鳳輕塵來過,而且來的時候身邊帶著一個丫鬟,那個丫鬟很古怪,一身黑衣,黑頭黑面,包的可以說比墨蓮還要嚴實?!?
鳳輕塵的古怪丫鬟?這京城中的一圈一圈的事,里里外外的,慕容棲覺得都跟那個黑衣人有關。
“繼續留意慕容雪的動靜,這幾天也派人盯著點鳳輕塵,看看她都跟些什么人接觸。”
“嗯,已經派人過去了。”
慕容棲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對了,相府中是不是有沐月澤安插進來的人?要男的?!?
“有。”
“想辦法,把那人放到慕容裕豐的院子里,主要留意觀察慕容裕豐臥房了的那個神秘人。”
“什么神秘人?”墨竹不明所以的問了一聲。
慕容棲嘆息點了點墨竹的額頭,“這腦子啊,估計也就墨琴拿你當個寶,慕容裕豐房間中一直藏著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人應該和當年謀害沐月澤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是!”聽到是跟謀害主子的人有關,墨竹的神色馬上正了正。
“還有,凝香和孫天陽這段時間可能會選出一部分人來,到時候先由你帶著,進而轉進明月山莊,后邊我有時間了會對這批人進行專門的訓練?!?
“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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