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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吩咐后,慕容棲對著旁邊和小饅頭玩耍的小寶擺了擺手。
小寶抱著小饅頭跳到了慕容棲的懷里。
“娘親,你要好好休息,小寶覺得你這幾天都很累。”
慕容棲溫和一笑,無論多累,只要聽到小寶軟軟糯糯的聲音,她身上的疲憊馬上就能消失的無影無蹤,“娘親沒事,倒是你,小寶這幾天有沒有乖?娘親這幾天比較忙,沒時間陪小寶,小寶都去哪玩了?”
“小寶去了郊外的莊園。”
小寶獻寶似得,跟慕容棲講起了他這幾天的事情。
從小寶的講述中,慕容棲發現一個細節,每次說到郊外的莊園,小寶似乎總是會露出那么一絲不自然的表情。
慕容棲眼睛瞇了瞇,“小寶,那個莊園很好玩嗎?娘親可是聽說你去過好幾次了啊?!?
小寶小臉不自覺的紅了一下,“也沒有什么好玩的,就是里邊有很多的花?!?
花?花能讓這臭小子臉紅?
“還有呢?”
“沒有啦,娘親。”小寶嘟著嘴,有點不自然的把眼睛別了開來。
“哦?那小寶為什么不敢直視娘親的眼睛呢?小寶是不是在撒謊呢?”
小寶抬頭,偷偷的瞄了慕容棲一眼,又迅速的把眼睛挪開了,“沒,小寶沒撒謊,娘親您就別問了,等以后能讓娘親知道的時候,小寶會讓娘親知道的。”
慕容棲撇撇嘴,心里一陣陣的酸澀,臭小子,居然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了,總覺得他的小寶長大的太快,她都還沒來得及好好陪陪他,他就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有了自己的秘密。
“哎,好吧,娘親可以不問你,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保護自己,懂嗎?”
“嗯!”小寶開心的點點頭,烏黑的大眼睛閃著亮光,像是夜空中細碎的星光一般。
慕容棲一怔,想到了一個問題,“小寶,你不會是談戀愛了吧?”她的小寶這么早熟,現在想想,不是沒有可能??!
“啊?”小寶不明所以,這個談戀愛是個什么東西?
“就是,你在郊外的莊園里,是不是還經常和一個小女孩兒在一起啊?”
小寶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娘親!說好了不問的,你怎么又開始問了?”
慕容棲哈哈大笑了起來,“臭小子,原來還真是啊,沒事沒事,娘親以后不問了,不過你小子可悠著點啊,不要對人家小姑娘做出太過分的事情。”
小寶一個頭三個大,他真有點佩服他娘親了,“娘親,我只是交個好朋友,我能怎么樣?。磕阋詾樗械哪腥硕际歉粯影??”
慕容棲滿頭黑線,嘴角抽了抽,“好吧,娘親想多了,不過小寶,那個小女孩兒是什么來路,可一定要搞清楚哦,你也知道你爹爹在京中身份特殊,也許會有人故意接近你呢?”
“嗯?!边@次小寶認真的點了點頭,“娘親放心,言言是一個很好很可愛的女孩子,而且她很笨,比娘親還笨,就算是有人利用,也不會利用她這么笨的,她那樣的,就算有一天被人賣了,說不定還在幫人數銀子呢?!?
“哦?真有這么笨?那我們小寶是看上她什么了?”慕容棲心情很好的打趣道,這么多天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心里覺得這么輕松。
“娘親!您要是再這樣,小寶可不跟您說了哦,而且言言雖然笨,但是她還是很可愛的?!?
“哦哦哦,好吧好吧。娘親不打趣你了,那娘親問你點正經事,那個小姑娘叫言言是吧?”
小寶點點頭,看得出,提到言言,小寶的眼中都是掩不住的欣喜。
“這個言言住在郊外的莊園,是京中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嗎?”
“這個…”小寶有點為難的皺了皺眉,“娘親,小寶可以告訴你,但是娘親一定要保密哦。”
“好!娘親保密,你說吧?!?
小寶神色正了正,“其實言言具體是誰家的小姐,小寶也不清楚,但是小寶看言言的脖子上掛著的玉上寫了個南字,小寶猜,應該是跟言言的身世有關的,可是言言說她的家在南秦,她的母親在南秦,她這次來北楚,是跟著她舅舅來這邊辦事的,等辦完事,她就會回南秦去?!?
“哦~”慕容棲恍然大悟,“也就是說,你想跟著葉陌離去南秦,也跟這個言言有關?”
小寶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不過也不是完全因為言言,娘親,小寶想出去轉轉,小寶不喜歡京城,師伯和師祖應該都在南秦,所以小寶想去南秦?!?
慕容棲嘆口氣,也罷,就目前京中的局勢,小寶確實應該離開。
母子二人嘀嘀咕咕說了很久,睡下時,已經月上中天。
小寶睡了以后,慕容棲悄悄起了身來到竹園。
“墨竹,去讓墨琴幫我查查那個言言?!?
“是?!蹦駪艘宦?,竹園里再沒有聲音。
慕容棲安靜的站在院子里,抬頭看著天邊的月。
小寶則躺在床上安靜的看著窗口的月。
母子二人一個在房間外,一個在房間內,卻有這一樣的想法,他們都在祈禱,祈禱那個言言的身份前言不要有什么問題,小寶是不想那么可愛的女孩子真的是什么壞人,慕容棲是不想小寶第一次這么認真的去交一個朋友卻受到傷害。
接下來幾天,慕容棲都這樣往返這竹園和寧王府,有了空了大師的幫忙,治療順利了很多,林之熙受的罪,也相對的少了些。
韓靜依然每天安靜的守在門口,等著慕容棲她們出來以后,進去幫林之熙清理身子,開始幾天,林之熙還能保持意識的清醒,后來這兩天,猶豫兩天的折騰,林之熙到最后甚至連意識都沒辦法保持清醒。
可韓靜還是按照每天那樣,幫林之熙清理了上半身以后就退了出去。
林之婉對韓靜的做法有些不知說什么才好,其實韓靜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對她哥哥,因為即便是沒有幫林之熙清理下半身,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幫林之熙擦身子的事實是否定不了的,她的名節,她居然一點都不在乎,如果哥哥真能撐過去還好,大不了就是嫁給她哥哥,而且她也能看出,從哥哥經歷了這場生死以后,應該是看明白了很多事情,所以對靜兒,他應該是也想珍惜的,但現在的問題是,就怕她哥哥撐不過去,如果撐不過去,那靜兒以后該怎么辦啊?
韓靜對上林之婉無奈的眼神,只是平靜的笑了笑,其實大家在想什么,她都明白,可是她就是做不到,放著林之熙不管,尤其是在這種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去的時候,她就越是想要陪在他身邊。如果他真的沒有挺過去,那么這幾天,對她來說,也算是這一生無憾了。
五天時間過去,這天打開門以后,慕容棲吐出一口濁氣。
林之熙身上這次滲出的血,已經基本屬于鮮紅色了,體內的毒素基本已經排出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了,只要熬過了今晚,林之熙就可以說沒事了,剩下的兩天,就輕松多了。
而今晚,也是對林之熙來說最關鍵的一晚。
就在大家聽到這個好消息都松了口氣的時候,里邊幫林之熙清理身體的韓靜卻驚叫了一聲。
“??!”
一聲尖叫,把站在門口的眾人都驚到了,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沐月澤,然后是慕容棲,兩人一前一后的沖進了房間。
當看到林之熙的樣子時,慕容棲心里一沉,接著動作迅速的拿出銀針,干凈利落的往林之熙的幾個大**刺去。
林之熙的口鼻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著血,脈搏正一點點的微弱下去,眼看著已經摸不到脈搏了,慕容棲卻沒有絲毫要放棄的意思。
“叫他,叫他的名字,叫他!林之熙!你支持住!”
慕容棲手上一邊落針,一邊喊了一聲。
韓靜一怔,趴到了林之熙床邊。
“林之熙!你支持住,你不可以走,韓靜就只剩下你了,求你不要走,不要再讓韓靜經歷這種生死離別了,求你…”
這是韓靜從小時候見了林之熙以后,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以前她都是跟著小時候的習慣叫他熙哥哥,可是這一刻,她不然不想叫熙哥哥了,她想讓他明白,她是把他當做一個男人,而不是哥哥的,她想做他的女人,而不是妹妹。
韓靜一聲聲叫著,慕容棲手上迅速而準確,沐月澤在一邊皺眉一瞬不瞬的盯著床上臉色已經蒼白的人,林之婉拳頭抵在唇邊,已經哭了起來。
林之熙的脈搏一點點弱了下來,直到消失。
慕容棲仿佛徒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搖搖欲墜,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棲兒,你怎么停了?”韓靜眼神慌亂的看著慕容棲,伸手拉住慕容棲,“棲兒,快啊,快點救他啊,你別停,求你了,別停。”
慕容棲不忍心看韓靜,更不忍心看床上的林之熙,只悄悄的把頭別向了一邊。
慕容棲有氣無力的站起身來,一個不穩,差點跌倒在地,還好沐月澤及時扶著了她。
“對不起,沐月澤,對不起?!蹦饺輻闹械谋?,如決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林之熙,你醒醒,你醒醒!”韓靜仰天一嘯,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一般。
慕容棲埋首在沐月澤的懷里,身體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吱吱。”
聽到這個叫聲,慕容棲忽然從沐月澤的懷里抬起了頭,眼淚都來不及擦,就開始尋找聲音的來源。
小饅頭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來到了林之熙的床頭。
避開床頭悲痛欲絕的韓靜,小饅頭輕輕的把林之熙口鼻中流出的血都舔了個干凈。
之后在大家都沒有看清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小饅頭的爪子上,又忽然出現了一道血口子。
帶著濃重的藥味的鮮血,沿著林之熙的嘴,一點點的進入到他的身體。
“沐月澤,快,快幫林之熙運功,幫他吸收小饅頭的這些血。”
慕容棲呆愣了片刻后,忽然說道。
沐月澤沒有片刻猶豫的來到了床邊,一把扶起林之熙,雙手抵在了他的背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眾人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
直到原本臉色已經白的透明的林之熙,臉上又一點點的恢復了血色。
“咳咳!”猛然,失去了呼吸的林之熙,忽然又咳嗽了兩下,接著是急促到快要窒息的呼吸頻率。
慕容棲眼睛一亮,配合著沐月澤,幾根銀針又快速的落到了林之熙的身上,林之熙的呼吸才一點點的平穩了下來。
“林之熙!”韓靜不敢置信的叫了一聲,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她的身體也跟著微微顫抖了起來。
“林之熙,林之熙…”一聲聲的叫著,知道林之熙緩緩的睜開了眼。
“靜兒,我夢到,我娶了你了。”
林之熙開口第一句話,讓韓靜再也忍不住,抱住他哭了起來。
慕容棲眼中還含著淚,聽到這句話卻笑了起來,看來林之熙也是一泡妞高手。
“好了,先不要急著親熱了,我先幫林之熙檢查一下?!?
韓靜松開林之熙,臉上紅的似天邊的火云,林之婉終于也破涕為笑,抱住了韓靜。
慕容棲為林之熙號完脈,松了口氣,“之前應該是毒的最后一點反噬,他身體太弱,所以沒能承受的住,還好有小饅頭?!?
小饅頭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
慕容棲無奈,“密洞的藥,隨便你吃,怎么樣?”
小饅頭這才來了精神一般,跳到慕容棲懷里蹭了蹭。
“對了,你是怎么來的啊?小饅頭。”
慕容棲這時才想到,小饅頭來的蹊蹺。
“吱吱?!毙○z頭叫了兩聲,從慕容棲懷里跳下來,跑了出去。
慕容棲納悶看了眼沐月澤,沐月澤眼睛微瞇,最后勾了勾唇,“去吧,有客到了。”
“嗯?”慕容棲不明所以,可還是跟了出去。
院子外的樹上,白衣男子還是那么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微挑的眼尾,慵懶的瞇著,有力的薄唇此時依然叼著一根干草。
“泠月!”慕容棲驚喜的叫了一聲,倒是比在西寒山見到他的時候,看起來親切多了,可能是從到了京城以后,看慣了人情涼薄,看慣了明爭暗斗,才會覺得,以前她身邊的感情是來的多么的純粹,多么的珍貴。
“嘖嘖嘖,笨丫頭,你怎么還是一副這個樣子?本以為你回到京城以后能長進些呢,沒想到還是這么一副傻乎乎的樣子?!?
泠月微挑的眼睛睜了睜,嘴邊撇出一個嫌棄的弧度。
慕容棲窩心的笑了笑,“是啊,我還是這個樣子,你嫌棄我,有本事你別來???”
“切,你以為我愿意來?。恳皇悄隳腥艘惶煲环庑诺囊恢贝呶?,我才不愿意來這破地方呢。”他的正事還沒辦完呢,媳婦兒還沒找到呢,本想等這笨丫頭成婚當天能趕來就行了,可沒想到沐月澤一天一封信的催他,還說他不來,有得他后悔,他就只能急匆匆的又趕了過來。
沐月澤?慕容棲回頭看了眼沐月澤,眼中滿是感激。
沐月澤只靠在門口對她笑,這個時間,他就留給他們師兄妹吧。
“師傅呢師兄?”
“師傅過兩天也就來了,你個臭丫頭,真是能折騰,還沒見過誰成兩次親的,也就你了。”
慕容棲嘿嘿笑了兩聲跳到了泠月面前,“快從樹上下來,我有事跟你說?!?